潘鴻軒緩緩搖頭,沉聲道:
“急什麼。就算被他拿了去,他也未必用得了。這世上靈根何其難得,百萬人裡未必能出一個。沒有靈根,再好的功法在他手裡也只是一卷廢紙。”
他頓了頓,吩咐道:
“當務之急,你親自帶人去事發地走一趟。一來把子墨的屍身接回來安葬,總不能讓他扔在荒郊野地裡;二來再仔細搜搜,萬一那姓沈的不識貨,也說不定。等摸清了底細,回來再慢慢籌謀。”
潘文柏點頭應下,抬眼望了望窗外沉下來的暮色:
“爹說的是。只是這會兒天已經黑透了,城門也快關了,出不了城。兒子明天一早就帶人過去。”
三匹馬踏著暮色進了榆西府城門,沿主街走了片刻,便到了威遠鏢局門口。林山、林嶽雙雙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沈公子,我們就先回鏢局了。”林山抱了抱拳。
沈景川坐在馬上,略一遲疑,開口道:“今日那兩人身上搜出的物件,當時人多我沒當面拆……”
話沒說完就被林嶽笑著打斷:
“嗨,沈公子說這話就見外了!江湖上的規矩,誰斬的敵,身上的東西便歸誰。那倆賊人全是你的大黑放倒的,東西自然是你處置,都是自家人,就別客氣了。”
沈景川也不再多推辭,點了點頭:
“行,那我就不跟你們客套了。今日之事多謝二位援手,改日再請你們吃酒。”
林山鄭重的說:
“沈公子,別忘了咱們路上說的,你別衝動,我們先去調查一下,再決定怎麼做。”
沈景川一拱手:“好,放心。”
說罷他一扯韁繩,大黑邁著穩步,徑直往自己購置的宅院而去。
進到府裡,蘇清書、蘇清畫去後廚端熱水布巾,清禾伺候著他換了乾淨的常服。幾人手腳麻利,很快便擺好了晚膳。
用過晚飯,沈景川陪著白若璃說了會兒話,便拉著她回了內院寢室。帳幔低垂,燈燭吹滅,室內只剩細碎聲響,溫存兩番,便告訴她要去練功,白若璃應下。
沈景川悄悄披了件外衫起身,出了房門,走到書房坐下。
他從懷中摸出白天繳獲的兩個袋子,先開啟那個黑衣人的,裡面裝著幾塊碎銀、幾張小額銀票,一小瓶金瘡藥,另有個精心包裹的油紙包,開啟來是一本泛黃的薄冊,封面上寫著四個黑字——《烈風刀法》。
他隨手翻了兩頁,是一部近戰刀法,路數剛猛,感覺還不錯,留下以後有時間練練。他合上冊子,隨手擱在了書桌一角。
然後他又拿起了另一個,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一看,有一個精緻的盒子,一個絨布袋,一打銀票,數了數一千五百多兩,還有幾兩碎銀。
旁邊還有兩隻瑩潤通透的白玉小瓶,他拿起一個拔開瓶塞,一縷清淡的藥香漫了出來。倒在桌子上細看,是五粒圓潤的淡青色丹丸,表皮泛著細弱的光澤,瞧著便非俗物。
他眉頭微挑,難道這就是小說裡寫的修行之人用的丹藥?可具體是什麼、有什麼用處,他當然不知道了。琢磨了片刻也沒個頭緒,便又將丹丸盡數倒回瓶中,塞緊瓶塞。
另一個玉瓶裡是三顆另一種藥丸,也放了回去,接著他拿起絨布袋,解開口,把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他立刻睜大眼睛…………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