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結滾了滾,臉上還殘留著當時的驚懼:
“公子死得實在是意外——全栽在了那匹黑馬上。
那馬看著像是旋風馬的種,可比尋常旋風馬還要大出整整一圈,還頗通人性。當時我正在跟林家兄弟對陣,過程沒看到。
就看到三公子被那黑馬………而且張教頭也是死於那匹馬。”
話說到這兒,他沒敢再往下說,只伏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
潘鴻軒一直閉著眼靜聽,聽到此處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色:“旋風馬?能如此厲害?難不成……是靈獸?”
話剛出口,他自己又皺起眉,緩緩搖了搖頭。靈獸何等珍貴,便是修仙宗門都視若珍寶,哪有凡人拿來當尋常戰馬騎乘?可若不是靈獸,尋常凡馬怎會有這般力道與靈性,竟能一腳踹死快要突破練氣二層的修士?
屋中再度陷入死寂。父子二人誰都沒再開口,心裡都清楚,這次踢到的,恐怕是塊遠超預料的硬鐵板。
潘文柏猛地一怔,像是驟然想起樁性命攸關的大事,連臉上的哀痛都壓下去幾分,急聲對潘鴻軒道:
“爹!子墨那捲修煉功法,還有族裡給他備的靈石、丹藥,素來都被他收在貼身錦囊裡。我得去他院裡瞧瞧,看他帶沒帶出去!”
潘鴻軒臉色也是一變,當即抬手:“快去!仔仔細細查,暗格、密室都別漏了。”
不到半個時辰,潘文柏便腳步沉重地折了回來,面色灰敗:
“都翻過了,他兩個貼身丫鬟都一口咬定,子墨向來把功法和修煉資源隨身帶著,從不離身。想來……是全帶出去了。”
潘鴻軒攥緊扶手,咬著牙沉聲道:
“必須想辦法拿回來!那捲功法是咱們潘家的希望,日後族裡若再測出有靈根的子弟,全指著它傳承!還有那些靈石丹藥,都是族裡攢了多少年的家底,絕不能平白落在外人手裡。”
趙奎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看似恭順屏息,心裡卻悄悄打起了算盤。
這修仙功法和修煉資源可是天大的機緣,若是自己能找機會尋回來私藏下來,往後自家兒孫萬一測出靈根,豈不是一步登天?
說不定趙家也能就此成個修仙世家,再也不用給人當教頭寄人籬下了。
潘鴻軒不動聲色,衝潘文柏遞了個眼色,目光淡淡掃過跪伏在地的趙奎。
潘文柏立時會意,收了臉上的哀痛,放緩語氣道:
“趙教頭,你身上還帶著傷,先回自己院裡歇息吧。我稍後便讓府醫過去給你診治上藥,好生養著,別落下病根。”
“謝家主體恤!”趙奎忙不迭叩首謝恩,捂著滲血的肩頭,躬身退了出去。
屋門剛掩上,潘文柏便壓低聲音看向父親:“爹,您是要……?”
潘鴻軒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知道得太多了……。”
潘文柏眉頭緊鎖,壓著聲氣問:“爹,那功法和靈石都落在他手裡,咱們就這麼算了?總得想個法子拿回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