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家裡頭,實力最雄厚的是李家。李家是軍功起家,族裡不少人在邊軍裡任職,咱們榆西府緊挨著北邊邊關,軍中有人,底氣自然最足。”
“第二是王家,走的是耕讀傳家的路子,族裡出了不少當官的,上到京城長安,下到咱們榆西府各縣,都有他們家的人在任上。”
“潘家主要是鹽的生意,官鹽私鹽都沾手,沒有他們不敢做的買賣。”
“至於黃家,是咱們榆西府最大的地主,府裡兩三成的耕地都是他們家的,糧價基本由他們說了算。”
林威遠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這潘家和黃家,明面上做合法生意,暗地裡還往北邊番邦走私糧食和鹽鐵,跟邊關軍中的李家勢力勾連在一起,蛇鼠一窩,互相照應。四家裡頭,王家名聲還算過得去,沒聽說過什麼大的惡行,具體深淺,我也摸不太透。”
沈景川皺了皺眉:“他們這般無法無天,榆西府的知府就不管嗎?”
“嗨,知府是流官,一任就四年。”
林威遠搖了搖頭:
“碰上個清廉的,他們就聯手給人架空,什麼事都插不上手;碰上個貪的,乾脆就沆瀣一氣,把這地方弄得烏煙瘴氣。這任知府是前年來的,出了名的貪,跟四家穿一條褲子。
你看看外頭,流民餓死了多少,他們管過嗎?市面上糧價一漲再漲,全是他們在背後操盤。”
說到最後,他重重嘆了口氣。
沈景川點點頭,又問:“那咱們林家和這四大家族,是個什麼關係?”
“你岳父我憑著手上這把功夫,在榆西府立足這麼多年,還算站得住腳。”
林威遠道:
“再加咱們鏢局的生意,跟他們沒什麼根本衝突,平日裡他們也不來招惹咱們。有時候他們自家家丁人手不夠,還會找咱們鏢局走趟短鏢。不過往北地走私的活,他們從來不會找咱們,我也絕不會接。”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
“自打上次潘家下手截殺你那兩次後,兩邊就基本斷了往來,見了面也不過話。”
“提起這事我就有氣!”
林嶽猛地一拍大腿:
“當初我就說打上潘家去討說法,我哥也贊成,偏爹一直拉著不讓,就這麼忍到現在!”
“二哥你先別急。”
沈景川開口道:
“潘家兩次截殺的事,我一直記在心裡。只是之前對這幾家底細摸得不透,也想著先攢足些實力再動手,沒貿然發作。
本想慢慢來,可這回黃家直接蹬鼻子上臉,都敢半路截人了。岳父大人,我看這事不能再忍了。”
“你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