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遠沉聲道：
“是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不然真當咱們林家是軟柿子，誰都能上來捏一把。而且你還不知道，李家也開始動手了。
上個月李家來人買了兩輛咱們的四輪馬車，說回去就結賬，到現在一個子兒都沒給。
派人去討要，那邊反倒耍起了無賴，擺明了就是想白拿。”
正說著，門簾一掀，林山大步走了進來，剛從京城押鏢回來，身上還帶著點風塵，眉眼間卻透著喜色。
“爹，景川，二弟。”他挨個打了招呼，拉過條凳坐下。
林威遠抬眼道：
“回來了？路上還順當？京城那邊車賣的怎麼樣？”
“順當，一點事沒有。”
林山笑了笑，轉頭看向沈景川：
“景川，你是沒見著，周通那小子做買賣真有一手。咱們那四輛豪華馬車運到京城，他直接把車擺在店門口，貼了告示，說誰能用兵器損壞車上的琉璃或是車身，當場賠一百兩銀子。怕有人胡來，想試的得先交一兩銀子的報名費，就這還湊了十幾號人。”
他頓了頓，接著道：
“他又散了訊息，說三日後當眾演示。這車進城的時候就惹了不少人看，等演示那天，整條街都擠得水洩不通，連官府都派了人過來維持秩序。
箭射、槍扎、劍砍，上去試的人換了好幾個，車身上就留點淺印子，半點壞不了。後來有個漢子拎著大錘來，非要試，周通心裡沒底，當場要收十兩銀子才讓試，那人眼都不眨就掏了錢。”
“一錘砸在琉璃上，當場就裂了紋，可愣是沒碎。”
林山搖搖頭，語氣裡也帶著幾分驚歎：
“就這一下，全場都炸了。當天就有人追著要買，周通偏不賣，說三日後現場拍賣，價高者得，連那輛裂了琉璃的車也一起拍。”
“結果呢？”林嶽聽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插嘴。
“五千兩起拍，最高的拍了一萬二千兩，剩下兩輛完好的，一輛九千八百兩，一輛一萬零一百兩。就連那輛裂了琉璃的，都拍出去八千兩。”
林山笑道：
“對了，周通還讓我問你，那琉璃能不能換。拍下那輛車的人家說了，要是能給換上新琉璃，再給一千兩銀子。”
沈景川聞言笑了笑，沒多說什麼。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主意本就是他早前寫信給周通定下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幾分。
林嶽往前探了探身子，忙問：“那剩下那些咱們生產的車呢？”
“嗨，哪還用得著慢慢賣。”林山擺了擺手：
“豪車一炒熱了場面，旁邊停著的普通款也跟著沾了光，當場就有人喊著要出價。乾脆一起排賣了，最低的一輛都拍了一千二百兩。”
這話一落，屋裡頓時靜了半拍。林嶽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嘴半天沒合上；林威遠端著茶盞的手也頓在半空，臉上滿是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