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蕭明淵一行車馬駛入京城,徑直回了皇子府。
剛進府門,他便解下披風,吩咐貼身親隨:
“你立刻去順天府一趟,傳我的話,把周家在京城的所有鋪面全數查封,周家族人一體緝拿歸案。罪名就定私通反賊、資敵謀逆,證據稍後我自會補送過去。讓他們動作快些,別讓主犯跑了。”
親隨躬身應了聲“是”,轉身便快步出去傳令。蕭明淵揉了揉眉心,徑自往後院歇息去了。
次日一早,蕭明淵換了朝服,先去了兵部。
他尋到相熟的兵部侍郎,將榆西府青雲寨匪患猖獗、三千官軍屢攻不克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又暗裡許了不少好處,敲定了調派精銳南下剿匪的章程,只等走流程發文。
從兵部出來,他徑直入宮,往皇后的長春宮去了。
皇后蘇凌薇正靠在軟榻上翻看著賬冊,聽聞兒子回來,連忙召他進來。一見蕭明淵神色憔悴、眼下帶著青黑,她當即皺了眉:
“你這孩子,去一趟長安,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母后,您別提了。”
蕭明淵上前幾步屈膝行禮,坐下時臉上露出幾分後怕與憤懣:
“兒臣這次差點就回不來見您了。”
蘇凌薇心頭一緊:
“到底出了什麼事?我給你安排的三個修士供奉,都沒護著你?”
“都沒了。”
蕭明淵垂下眼,聲音發沉:
“兒臣本是跟榆西府做新式馬車的商戶談合作,想把這造車法子收歸官辦,也算給朝廷添一項進項。
誰曾想那商戶沈景川,表面客客氣氣,背地裡竟是個暗藏修為的修士,還跟青雲寨的反賊勾勾搭搭。
他非但不肯奉旨合作,還當場翻臉,當街就對兒臣動手。三位供奉為了護我突圍,盡數折在了他手裡。
兒臣也是拼了命,才帶著剩下的人逃出來。”
“竟有這等事?”蘇凌薇臉色驟變,指尖猛地攥緊了絹帕,“一個地方商戶,竟敢對皇子動手?他有幾個腦袋!”
“更可氣的還在後面。”
蕭明淵抬眼,語氣添了幾分陰鷙:
“三皇姐蕭明姝也在那姓沈的府裡。兒臣被圍攻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看著,半點出手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兒臣懷疑……她根本就是跟那沈景川一夥的,故意藉著地方勢力的手,想除掉兒臣。”
“這個賤種!”
蘇凌薇猛地一拍桌案,茶盞哐噹一聲撞在托盤上,眼底滿是怒意:
“一個庶出的貨色,仗著有幾分修為,便敢無法無天了!連親弟弟都敢暗害,她安的什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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