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公主,不在宮裡好好待著,跑到千里之外的榆西府,跟一個地方商戶攪在一起,本身就不對勁。
如今兒臣請調了精銳官軍準備去剿青雲寨,就怕她到時候又從中作梗。”
“她敢!”蘇凌薇冷聲道,“剿匪是國事,她一個皇室庶女,敢插手軍務?你只管放手去做,有我給你撐腰。至於蕭明姝,我自有法收拾她。”
御書房內,明黃燭火靜靜燃著。大乾皇帝蕭承宇端坐在案後,收捏著一封兵部遞上來的請兵奏疏,眉頭微微蹙起。他放下硃筆,抬眼看向殿外侍立的內侍,淡聲道:
“傳兵部侍郎韓文遠覲見。”
半個時辰後,韓文遠快步走入殿中,單膝跪地行禮:“臣韓文遠,參見陛下。”
“起來吧。”
蕭承宇指尖點了點那封奏疏,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壓:
“這道調兵的摺子是你遞上來的?不過是清剿一處山間山寨,你竟要調八千玄甲衛禁軍,再從北境邊軍抽調一萬人馬。朕倒想問問,何時一個山匪窩子,值得動這麼大陣仗?是不是太過小題大做了?”
韓文遠起身垂手而立,恭聲回道:
“啟稟陛下,臣不敢瞞報。這青雲寨匪眾數萬,又據險而守,此前長安方面派了三千官軍前去圍剿,非但沒能攻下來,反倒折損不少。
恰逢三皇子殿下途經榆西府,也特意跟臣提過,說這夥匪眾戰力遠超尋常山匪,若是不趁早剿滅,怕是要養虎為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陛下也知曉,今年北地大旱,長安以北皆是災區,榆西府更是重災區。
流民四起,人心浮動,若是任由這夥匪寇坐大,難免會有災民前去投奔,到時候再想平亂,付出的代價只會更大。
臣也是想著調集重兵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動搖地方安穩。”
蕭承宇指尖在案沿上輕輕叩了兩下,聽到“三皇子”三個字,眸色微動。他略一沉吟,擺了擺手: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批文稍後會發往兵部。”
“臣遵旨。”韓文遠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重新靜下來,蕭承宇看向一旁的內侍:
“去傳三皇子入宮。”
約莫兩刻鐘後,蕭明淵匆匆趕到御書房,進門便躬身行禮:
“父皇,兒臣給您請安。”
“起來吧。”蕭承宇抬眼看向他,伸手將那封奏疏推到案邊,“這道調兵剿匪的摺子,你事先知道?”
蕭明淵心裡早有準備,面上卻做出幾分凝重之色,上前一步道:
“回父皇,兒臣知道。兒臣前些日子正好途經榆西府,親眼見過那青雲寨的情形。
這夥匪寇絕非尋常打家劫舍的山匪,他們寨牆全用巨石砌成,地勢又極其險峻,尋常官軍根本攻不上去。
更要緊的是,他們手裡的兵器裝備異常精良,遠勝地方衛所的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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