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雖夠馬車通行,可兩側皆是陡峭山林,兵馬根本沒法向兩側展開,真要攻山,人馬全擠在這條道上,人家站在寨牆上往下打,完全是被動挨打。
一行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離寨門還有一里多地時,有一個拐彎,想看到寨牆必須要拐過去才行。
前頭負責前沿封鎖的官軍哨卡兵卒連忙迎了上來,躬身急聲阻攔:
“將軍留步!不能再往前了!”
衛崢腳步一頓:“怎麼回事?”
那哨長臉色凝重:
“回將軍,山上匪眾有遠射利器,射程極遠,拐過去就會被射擊,太危險了。”
衛崢眉頭一擰:“這裡離寨牆還有多遠?”
哨長躬身回道:“回將軍,約莫一里多地。”
“荒唐!”
衛崢當即沉了臉,語氣裡帶著幾分厲色:
“一里多地?什麼弓什麼弩能射這麼遠?你當是軍中的床弩不成?”
“將軍,小人說的句句是實。”
哨長苦著臉,聲音都發緊:
“那不是尋常的弓,也不是弩,我們沒人叫得出名字。
打起來是一串悶雷似的連響,在山谷裡來回震,嗡嗡的響個不停。
別說一里地,便是兩裡遠都能打到。
我們把哨卡設在這拐彎處,就是因為直道上全露在它射程裡。
之前有弟兄想摸過去探路,剛拐過這個彎,當場就被放倒了。
那傷口邪乎得很,連身上穿的皮甲、札甲都能直接打穿,留個血糊糊的大窟窿,救都救不回來。”
衛崢征戰半生,從沒聽過這等詭異的兵器,眉頭擰得更緊,眼裡滿是不信。他腳下沒停,還想再往前幾步看個究竟。
旁邊幾個哨卡的兵卒見狀,“噗通”一聲全跪下了:
“將軍!使不得!真的太險了!”
衛崢腳步頓住,掃了他們一眼,轉頭對身後的親衛道:
“取五面重甲大盾來,你們五個持盾在前,並排往上走,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兵器能有這麼大的聲勢。”
五名玄甲親衛齊聲應諾,很快取來厚重的包鐵大盾,五人並肩排成一排,將盾面豎得嚴嚴實實,緩步往山道上方挪去。
哨長張了張嘴還想再勸,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玄甲軍的盾是軍中最厚的,吃次虧也就信了,只要將軍不親身衝上去便好。
五人剛往前走了不到兩分鐘,山頂方向驟然響起一陣密集的“砰砰”連響,聲音悶沉又急促,撞在兩側山壁上來回迴盪,像一串炸雷滾過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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