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平靜道:
“趕緊安排人處理,別放壞了。城頭值守的弟兄連日耗神費力,伙食上頓頓供足肉,補補力氣。寨裡各家各戶也都分上一份,參戰守寨的家庭多分些。鹽和調料也一併發下去,不用省著,以後還有。”
胡鐵牛連忙應聲,當即喊來幾個得力頭目,吩咐他們帶人清點物資、按戶分發,城頭值守參戰的戰兵家眷優先多分。
安排妥當,他便陪著沈景川往寨牆走去。
登上寨牆,沈景川掃了眼架在牆垛後的馬克沁,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挺同款機槍,靠牆穩穩立住:
“我這還有一挺,左右兩端各架一挺,火力能把整條山道封得更死。”
他如今已是煉氣中期修為,肉身強橫,身法迅疾,這些熱武器對他本人助力早已不大。
戒中還存著一門23毫米航炮,他前些日子在現代又定做了專用的架設馬車,放在西院,真遇上大陣仗隨時能拉出來用。
當初他一共購入三挺馬克沁,一挺早先給了蕭明姝的侍女環兒防身,剩下兩挺,寨裡原先架了一挺,今日便把第二挺也拿了出來。
跟著兩人又去了寨裡的軍械庫房,沈景川抬手一揮,一箱箱封裝嚴實的子彈接連落下,銅殼彈頭碼得整整齊齊,轉眼就堆了小半間庫房。
“加上以前的,一共四十多萬發,不用省著打,不夠了我再給你運。”
胡鐵牛看著滿屋子彈藥,笑得滿臉是褶:
“夠用了,絕對夠用了!這麼多子彈,便是打上仨月都打不完!”
“過段時間我再定做兩架專用馬車,把機槍架在車上,到時候能移動著打,不用死守著牆頭。”沈景川又道。
胡鐵牛眼睛登時亮了,一拍大腿:
“那可太好了!沈公子你想得太周到了!有這兩輛機槍車,我都敢領著弟兄們衝下山去,哪能天天讓他們堵在門口,倒像咱們怕了他們似的。就這火力,來多少官軍我都不怕!”
沈景川微微頷首:
“行,你自己看著安排就好。有這份膽魄就行。”
他也不多留,辭別胡鐵牛,跟林家父子一起徑直往後院走去。
兩日後清晨,周烈點齊本部邊軍正式發起攻山。兵卒們早都聽過前日首攻的慘狀,心底個個揣著忐忑,腳下步子都帶著幾分沉。
軍中所有工匠連日趕工,足足造出四十輛包鐵盾車,一輛挨著一輛順著山道往上推,隊伍看著嚴整,軍中氣氛卻壓得厲害。
盾車隊推進到離寨牆五十丈的位置便齊齊停住,周烈打的便是借盾車掩護、用弓手拋射壓制城頭的主意。
盾車剛站穩,後排的弓手便貓著腰往前湊,藉著擋板掩護搭箭拉弓,只等號令便往城頭齊射。
寨牆上,胡鐵牛早把下方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眼看弓手要動,他咧嘴一笑,親自抄起一挺馬克沁,衝遠處周猛大喊了聲“左邊交給你”,自己把住右邊槍身,槍口一壓便扣了扳機。
兩挺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砰砰聲瞬間炸響,槍口噴出連綿的火舌,子彈像潑水似的掃向山道上的弓手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