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回雁樓門口,臨時擺著幾張桌子。把守、收進場費的,是坊市的護衛,一身勁裝,腰佩兵刃,面色肅然。每名修士進門,交一顆靈石,方得入內。
沈景川帶著蕭明姝和環兒走了過去。
那領頭的護衛顯然認得他,又見他拿出張貴賓請柬,只掃了一眼,便連忙抱拳,衝他點了點頭,側身讓路,連三顆靈石的進場費也不提了。
“沈公子,請。”
沈景川微微頷首,抬腳進門。
後頭早有一個回雁樓的夥計眼尖瞧見,一溜小跑迎了上來。這人是前廳管事兒的,一個煉氣一層的年輕小修士。
“東家!您來了,裡邊請,裡邊請!”
他一邊引路,一邊請安,腰彎得極低。
這一聲“東家”,引得門口排隊進場的修士紛紛側目,瞧見這麼個年輕人,私下裡少不得一陣嘀咕,誰也猜不透,他到底是這酒樓的東家,還是這場拍賣會的東家。
夥計一路把三人領上樓,進了正對一樓拍賣高臺、視野最好的那間包間,手腳麻利地擦桌擺凳,又親手奉上香茶、乾果,佈置得妥妥帖帖。
忙活完了,他搓著手,賠著笑,湊近半步。
“東家,小的去把翠翠姐叫來伺候?翠翠姐可是咱們樓裡頭一號的漂亮姑娘,手腳也麻利,最是懂事。”
沈景川一擺手。
“不必了。讓她伺候別的客人去吧。我這兒都是自家人,用不著這套,你也不用管了。”
沈景川隨手一彈,一顆靈石穩穩落進他手心。
“賞你的,下去吧。”
那夥計低頭一瞧,竟是一顆靈石,眼睛登時亮了。
他不過是個煉氣一層的小修士,這一顆靈石,抵得上他一個月的月例了,當真是喜出望外,東家就是東家,大氣。
“謝東家賞!謝東家賞!”
他捧著靈石,作揖打躬,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蕭明姝倚著欄杆往一樓大廳瞧熱鬧,環兒立在一旁伺候。
坐了一會兒,到了上午十點,樓下樓上都坐的滿滿的。
只聽樓下“咚”的一聲鑼響,原本喧鬧的大廳漸漸安靜下來。
一個身著長衫、口齒伶俐的司儀快步登上正對大門的那座高臺,朝四方拱了拱手,中氣十足地高聲宣佈——
靈溪坊一年一度的大拍賣會,正式開始。
沒過多久,臺上光線一暗。
一個女修扭著腰肢走上臺來。她約莫煉氣五層的修為,一身衣裙薄得像紗,領口開得極低,身段妖嬈,眉眼間全是風情。她往臺中央一站,臺下先是一靜,跟著響起一片低低的起鬨聲。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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