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衝到盾牆附近。對面密密麻麻全是攢動的人頭，長槍隔著盾縫往裡亂戳，盾後的青雲寨兵也順著縫隙往外還槍。
還有幾個玄甲軍掄著大錘一類的鈍兵器，專照著持盾的人頭上砸。
戰況正緊，一名盾兵頭盔上結結實實捱了一錘，當場被砸得暈頭轉向，踉蹌著就要倒。
旁邊的同袍二話不說，硬生生頂上去補住缺口。盾牆搖搖欲墜，險到了極點。
就在這當口，胡鐵牛和林山一左一右撲到近前，槍口順著盾沿探出去，專挑盾後露出來的那些腦袋摟火。
玄甲軍的頭盔上本是帶著面甲的，只可惜那層面甲太薄，衝鋒槍的子彈一撞就穿。一梭子過去，前排接連栽倒，盾牆前的壓力頓時一鬆。
林嶽在車頂上看得真切，也跟著跳下車，把背後挎著的衝鋒槍一把捋到胸前，幾個箭步衝到盾牆邊上，照著對面露頭的地方，跟著就是一通掃。
三個人輪番開火，連著換了三梭子子彈，才把當面這股玄甲軍徹底打崩。
說到底，他們的後隊早已經後繼無力，被機槍、機關炮打了個精光。
前排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後頭的扭頭一看，身後空空蕩蕩，連個接應的人影都沒有，地上都是屍體，那最後的底氣頓時散了，掉頭就往後跑。
這一跑，車頂上的馬克沁又響了，追著潰兵的後背掃。整支玄甲軍就此徹底崩盤，八千人衝上來，到這會兒只剩下幾百號人，丟盔棄甲地往大營方向逃。
這邊盾牆齊刷刷向兩邊讓開，長槍兵吶喊著追了出去。青雲寨兩千多人馬盡數壓上，一路攆著潰兵，直撲官軍的大寨，追到寨前，跟著就衝了進去。
林山、林嶽和胡鐵牛端著衝鋒槍，衝在最前頭。
寨裡早已沒剩多少人，能打的幾乎都撂在了外頭。幾人正往前攆，前頭忽然衝出來十幾騎，看樣子是想騎馬奪路而逃。
胡鐵牛抬手就是一梭子，當先一騎連人帶馬栽翻在地。
林山、林嶽也不示弱，三支槍左右一封，前後不過幾個呼吸，這十幾騎就被三人合力，盡數掃下了馬。
從兩挺機槍打響，到玄甲軍全線崩盤、山下幾座營寨被盡數端掉，前後不過半個時辰。
接下來便是收攏戰利品。夜裡黑燈瞎火，也沒敢往遠了追，能跑掉的，也就由他跑了。
胡鐵牛留下一百人打掃戰場，其餘兩千人馬不停蹄，轉頭就朝榆西府方向開拔。
榆西府離這兒不到四十里。眾人也不急著趕路，腳下壓著速度，好留著力氣，前頭還有硬仗要打。
就這麼正常行軍，走了兩個時辰，胡鐵牛掏出懷錶一看，已經四點半，隊伍正好抵達榆西府南門。
天還黑著，城牆上卻已經亮起了火把，守城的兵丁正三三兩兩往城頭上登。
山下槍聲、爆炸聲鬧了一宿，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榆西府這邊早察覺出不對，城門緊閉，警戒加了又加。
胡鐵牛下令原地停下，讓弟兄們就著隨車帶的乾糧先墊墊肚子，單等天亮。
天色一點點放亮，城頭上的動靜也看得清了。牆上守軍稀稀拉拉，統共也就二三百人，都是榆西府本地的守城兵，談不上什麼戰力。
架著機關炮的馬車被推到陣前，調校停當。胡鐵牛指揮著人馬排好陣型，轉頭衝林嶽一揮手。
林嶽早等得手癢，當即摟住機關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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