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沉默了一下，神色少見地認真起來。
“姐，也許在你們眼裡，凡人的命不算命。你們蕭家，從來就沒把凡人的命當回事。可我不一樣。在我看來，人都是人生父母養的，誰也不比誰高貴。”
“既然坐了那個位子，是這個國家的皇帝，管著上億的人，那就該愛民如子，對他們的死活、對他們的日子負責。做不到，還當什麼皇帝？回家當個富家翁算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了緩。
“姐，我這話不是衝你。可我真覺得，你們蕭家做得太過分了。你們要是不在乎凡人死活，儘可以自己立個修仙世家，找個地方隱世修行，怎麼做都沒人說。”
“可你們既然建了國、受著這上億人的供奉，又不管他們的死活，只知道一味壓榨。姐，這事兒我看不慣。”
蕭明姝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沈景川看了她一眼。
“姐，你生氣了？”
“沒有。”蕭明姝搖搖頭，聲音很輕，“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你這麼做，或許也是對的。”
沈景川也不再揪著這個話頭，話鋒一轉。
“我問你件正經事。你說，你們蕭家會不會派修士下來，插手這場仗？”
蕭明姝想了想。
“應該不會。但凡還壓得住，朝廷都會派大軍去剿。只有一種例外，大軍打輸了，反賊一路打到京城腳下，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族裡坐鎮的修士，才會親自出手。”
沈景川又問。
“可修行者不得插手凡俗戰事，這不是修仙界定下的規矩嗎？他們真出手，豈不是壞了規矩？”
話一齣口，他自己先搖頭笑了。
“行吧，就當我沒問。”
這規矩是定給誰的、又能管得住誰，他心裡其實早就有答案了。規矩從來只約束守規矩的人，真到了要亡國的地步，定規矩的人，又怎麼會拿規矩捆住自己。
沈景川又問。
“那姐，你會參與嗎？”
“若是家族真的徵召到我頭上，按理我也得去。”
蕭明姝頓了頓，偏頭看了他一眼：
“可他們要是尋不著我……就衝著你，這一趟，我也不去了。”
沈景川笑了。
“還是我姐好。”
“行了，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幾天？”
“正好要跟你說這事。”沈景川道，“我這趟回去，給家裡人測了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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