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洞府,沈景川把吳賬房送請柬、五天後靈溪坊開大拍賣會的事,跟蕭明姝說了。
“拍賣會?”蕭明姝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去看看,開開眼界,也瞧瞧有沒有入眼的好東西。”
她話鋒一轉,上下打量他:
“對了,你身上靈石夠不夠?這些日子沒見你閒著,天天出去,又做了多少買賣?”
“還好。”沈景川笑了笑,“又攢了些。”
“嘿,還跟我藏著掖著。”蕭明姝眯起眼,似笑非笑地湊過來,“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偷攢了不少私房錢?”
沈景川端茶的手一頓,抬眼瞧著她,神色有些古怪。
“私房錢?”
這話一般是媳婦盤問丈夫才說的。蕭明姝話一齣口,自個兒也反應過來,臉上微微一熱,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
“行了行了,當我沒問。”她擺了擺手,連忙岔開話頭,“我就是怕看上了好東西靈石不夠。”
晚飯後,他便起身回了房,取出聚靈陣盤佈下,盤膝坐到床上。
這一個多月的修煉,他已經隱隱摸到了那層隔膜,今晚感覺格外清晰,怕是要突破了。
他沒有急著衝關,先取了一顆上品凝神丹服下。
丹藥入腹,一股清涼直上眉心,煉化後腦子說不出的清明。
為了穩妥,他索性又接連煉化了兩顆,直到神識充盈到極點,這才停下。
神識足了,他眼底一定,摸出兩瓶上品凝氣丹,一咬牙,連著塞了兩顆進嘴裡。
按說他還在煉氣中期,只能用聚氣丹;這凝氣丹是煉氣後期才用得的,藥性霸道,尋常中期修士一顆都受不住。
沈景川仗著經脈堅韌、底子渾厚,一直在越級用,卻也從來只敢一顆一顆來。
今夜為了衝關,他是下了狠心。
兩顆丹藥一下肚,雄渾的靈氣便在丹田炸開,比平日兇猛了何止一倍,順著經脈橫衝直撞,脹得他經脈生疼。
沈景川眉頭緊鎖,心裡頓時有些後悔——還是太急了。
好在他修的是《五行煉氣訣》。
心念一動,金木水火土五條經脈同時運轉起來,如同五道溝渠分流洪水,五行相生相濟,首尾相銜,硬是把那狂暴的靈氣一縷縷拆開、裹住,再緩緩煉化、納入丹田。
他沉住氣,閉目運行了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
每過一個周天,那股橫衝直撞的靈氣便溫順一分,一遍遍沖刷著練氣六層那道看不見的關隘。
也不知運行了多少時間,就在他額頭見汗的時候,就是現在,他執行全部靈力,一鼓作氣的衝擊,體內忽然傳來“啵”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衝開了。
靈氣豁然貫通,一股腦湧了進去,在四肢百骸裡暢快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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