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桌上，蕭明姝只瞧了他一眼，手裡的筷子就頓住了。她修為比他高，眼力自然不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兩遍，眼睛越睜越大。
“臭弟弟，你……你突破了？”
“運氣好，運氣好。”沈景川夾了口菜，一臉隨意，“就昨兒晚上的事。”
蕭明姝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六層？”她索性放下筷子，身子都探了過來，“你這也太快了！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天靈根？是不是一直瞞著我？”
“真沒有。”沈景川直襬手，“就是運氣好。”
蕭明姝哪裡肯信，盯著他一個勁兒地瞅。
沈景川也沒打算瞞她。在外人面前，他運轉功法斂去修為也就罷了；
可兩人天天在一個院子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總不能時時刻刻都提著那口氣。
日子一長，總有鬆懈露餡的時候，與其哪天被她撞破、彼此尷尬，不如自個兒主動亮出來，反倒坦然。
只是真正的緣由，他一個字也不能說。功法好不能說，天天拿凝氣丹當飯吃不能說，經脈比常人渾厚數倍也不能說，只能由著她誤會去。
他想了想，從儲物戒裡摸出兩個瓷瓶，一併塞進蕭明姝手裡。
“姐，不是我說你，你就是不夠努力。”他一臉恨鐵不成鋼，“你看你，守著這麼多好丹藥，怎麼到現在還不突破？”
蕭明姝被他說得無語，掂了掂手裡的瓶子。
“你當誰都跟你似的？”
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這種上品丹藥多金貴，我哪捨得天天用？你上回給我的那瓶，我還沒吃完呢。”
“別省著，省它做什麼。”
沈景川大手一揮：
“我有法子賺錢，丹藥管夠。喏，這瓶是凝氣丹，這瓶是凝神丹，都是上品。你每天老老實實煉一顆，要是再不快點，我可馬上就要追上你了。”
蕭明姝低頭看看手裡兩瓶還泛著靈氣的丹藥，又抬頭看看對面這個進境快得離譜的臭弟弟，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半晌，她才哼了一聲，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把瓶子麻利地收進了戒指。
“追上我？”她故意揚了揚下巴，“那你還得再練兩年。”
嘴上逞強，蕭明姝心裡卻一點都不平靜。
這個沈景川，到底是什麼人？沈家又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家族？上品的凝氣丹、凝神丹，便是靈溪坊市的丹藥鋪裡也輕易見不著，根本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
他這些丹藥，絕不可能是在這坊市裡淘換來的。
若說偶爾撞上那麼幾顆，她也就信了。可上回他已經給過她一瓶，她當時沒好意思細問；
這才隔了多久，又塞過來兩瓶，凝氣丹、凝神丹各一瓶，一瓶裡頭滿滿當當裝著十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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