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為了避嫌,沒在城裡,他遠遠站在城外一處山頭上,看著這場攻城。
看著看著,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仗,不像他原先想的那麼簡單。攻城是難,可官軍的手段是真多,四面一齊開打,井闌、雲梯、投石車、衝車,層層疊疊壓上來。
城上的弩,對不穿甲的人還有些用,可這些官軍個個披甲,器械又精良,光靠弩根本壓不住。
當然守軍也有別的法子。
水燒開了,裡頭摻上糞便,煮得滾燙,這叫金汁,順著牆往下澆,沾著皮肉就爛。
滾木擂石也備了三個月,堆得像小山,一塊塊、一根根往下砸。
對付井闌就放火箭,可那井闌外頭包著鐵皮,火箭射上去著不了,守軍一時也沒轍。
好在榆西的兵都頂盔貫甲,一時半會兒傷亡還壓得住,時間一長,也不斷有人倒下。
這三十五萬大軍,是按萬人一隊編的,共三十五個萬人隊,各設萬夫長。
林山、林嶽、周通這三個人算是親信,都直接提拔成了萬夫長。
林山、林嶽是打過仗的,不用說。周通雖沒上過陣,卻是個戰爭狂,一點就透,跟著學了這些日子,也有模有樣。
這三人各領一挺機槍,分別守著東、西、北三門。
南門是主攻方向,胡鐵牛親自坐鎮,牆後架著那門二十三毫米雙管機關炮,誰也不許碰,就由他的親兵操控,他自己站在城樓指揮。
胡鐵牛看著井闌壓得城上抬不起頭,身邊的兵一個個倒下,火氣就上來了。
他猛地一拍牆垛,吼道:“給我打!先把那高架子轟了!”
那幾個親兵早就憋著一口氣,聞聲一摟扳機,雙管齊發,咚咚兩炮,正打在那架井闌當中。
轟然一聲巨響,那細高的箭樓從中間斷成兩截,裹著上頭的弓箭手,嘩啦散了架。
胡鐵牛看也不看,又指向靠後的雲梯車。
“打那個!”
機關炮轉過去,又是一通轟,幾架雲梯車被炮彈砸中,散了架,推著車的兵丁被炸倒一片。
只是那些已經貼到牆根、鐵鉤扣死的雲梯,離得太近,炮不好打,暫時還留著。
炮口一轉,又對準了陣後的投石車。
咚咚咚,炮彈一發接一發砸過去,輕型的、重型的投石車,一架架被打碎,配重箱、長臂炸得四散,附近操炮的官軍也被炸死炸傷一大片。
那十五架重型投石車,轉眼就全廢了。
胡鐵牛在城樓上看得哈哈大笑。
“他奶奶的,再來啊!”
經這一通轟,官軍那些井闌、投石車盡數被毀,剩下的就只有貼在牆上的雲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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