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東門的是林山,守西門的是林嶽。
這哥倆除了牆上各架一挺機槍,自己身上還都挎著一把衝鋒槍,是早先從家裡、從妹子手裡、還有沈景川那兒“打劫”來的。
胡鐵牛身上也有一把,唯獨周通沒有。
只是子彈金貴,這衝鋒槍誰也沒捨得用,就那麼挎在身上防身,留著萬一的關頭。
東門這邊,官軍的井闌壓得近,幾架雲梯也搭上了牆,戰況膠灼。
林山見情勢艱難,咬了咬牙,轉頭衝機槍手吼道:“給我掃那高架子!”
機槍手聞聲調轉槍口,一梭子掃過去。
這重機槍雖沒機關炮那麼大的威力,可半梭子子彈下去,那井闌也被打得木屑橫飛,很快散了架。
林山又指了指遠處的投石機,機槍跟著遠距離點射,一架架也被打碎,只是費了些子彈。
西門的林嶽,性子比大哥還急,乾脆自己趴到機槍後頭,親自操槍。
他推著槍口,先掃井闌,再掃撞車,哪一處吃緊就往哪處打,子彈一串串潑出去,那些攻城器械捱上就碎。
北門的周通,是頭一回正正經經的臨敵實戰使用機槍。
他起先還有些生,打了幾發就摸熟了,這一摸熟,竟打上了癮。
他扣著扳機,把衝上來的井闌、雲梯、投石機挨個掃了個遍,全打成了碎木頭。
打著打著,他索性把槍口壓低,衝著牆下那片盾兵就橫掃過去。
但聽槍聲像爆豆一般,一面面大盾被打得稀爛,後頭的盾兵血肉橫飛,倒了一片。
守軍在城頭上看得士氣大振,弩箭也跟著齊發,死死把官軍壓在了牆下。
這一戰,其實就算不用那些熱武器,也守得住。
城外官軍雖多,攻城卻佔不了便宜,城裡糧草、水源都足,硬守也能把他們耗走。
只是那樣一來,守軍的死傷就要重得多。
這些義軍,大多是頭一回上陣,是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可他們的家小都在城裡,為了護住爹孃婆娘和孩子,一個個都豁出命去,浴血苦戰。
再加上人人穿著盔甲,刀箭難傷,真算下來,傷亡並不算大。
胡鐵牛、林山、林嶽這幾個將領,卻都是看著手下的兵倒下,心裡頭不是滋味。
他們愛惜這些跟著自己的弟兄,寧可多費些子彈、多打些炮彈,也不願讓他們拿血肉之軀去填。
南門的官軍陣裡,蕭玄、蕭真兩個修士,正騎在馬上看著。
城下死傷多少,他們壓根不放在心上,凡人的命,在他們眼裡跟草芥沒什麼兩樣。
他們真正在意的,是城頭上那門往下轟的機關炮。
那東西兩道火光,一冒煙就把井闌、投石車打成粉碎,威力大得驚人,遠不是尋常弩箭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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