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隊長渾身僵硬，瞳孔擴散，嘴唇控制不住地劇烈哆嗦著。
他引以為傲的定北軍精銳素養，在這等毀天滅地的壓迫感面前，被瞬間擊潰。
“真……真的有敵情……”
王副隊長牙齒打顫，發出含混不清的呢喃。
孫蘭芳趴在冰冷的雪地裡，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衣，手腳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不是暴風雪。
北境的百族蠻夷，果然集結了大軍！
孫蘭芳趴在雪地上，冰冷的雪水順著領口滑落，但她已經感覺不到絲毫寒意，有的只是徹骨的冰冷。
前方的黑色大軍如同一座移動的深淵，壓得人無法呼吸。
而且看他們的制式裝備和行軍速度，應該是百族的先鋒部隊，數量至少在三十萬往上！
三十萬人的先鋒部隊……那就意味整個百族大軍，極有可能達到了百萬之數！
那個名叫林辰的年輕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撤！”
孫蘭芳猛地一把拽住還在發抖的王副隊長，連滾帶爬地退下高地。
她衝到戰馬前，強壓下雙手的顫抖，翻身上馬。
其餘的百人斥候小隊看到副將慘白的臉色，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所有人不再有任何抱怨，迅速拔出兵器，跨上馬背。
“全員聽令！撤退！”
孫蘭芳咬著牙，死死拉住韁繩，“哪怕死到最後一個人，也必須把百萬大軍兵臨漠北的訊息傳回定北城！”
沒有多餘的廢話。
一百名定北軍斥候立刻調轉馬頭，朝著南方的陰山方向狂奔。
然而，戰馬太累了。
整整十二個時辰的不眠不休和急行軍，已經耗盡了這些馬匹的體力。
它們現在只能勉強邁開步子，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強烈。
孫蘭芳回頭看了一眼。
地平線上，黑色的騎兵線已經越過了高地。
那只是百族聯軍的先鋒部隊，但看陣型和旗幟，足足有三十萬人之多。領頭的，是高高飄揚的女真族圖騰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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