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老走到呼延贊身邊,同樣看了一眼南方那漸漸熄滅的血光,嘴角卻是勾起一抹不屑:
“我和幾位弟兄,在這漠北沉睡了足足五百年。當年我們縱橫天下的時候,她厲瀟寒的祖宗都還沒出生呢!要不是大單于給的條件太豐厚,老夫還不想出山呢!”
灰袍老者伸出那長滿了漆黑指甲的右手,在半空中狠狠一捏:
“現在,這厲瀟寒竟敢自作聰明地率領孤軍深入……那倒還省事了!只要呼延元帥一聲令下,老夫隨時都可以在這漠北雪原上斬了那個賤人,將定北軍的軍魂徹底打碎!”
聽著灰袍老者的豪言壯語,呼延贊緊繃著的臉色,這才稍微舒緩了一些。
確實。
厲瀟寒再強,也終究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後輩。
有這位隱世老怪物坐鎮,再加上他身後的中央大軍主力,這一場南征,百族可以說是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厲瀟寒不出來則已,她若是真敢出來,這漠北雪原,便是她的葬身之地。
“烏老說的是,是本帥多慮了。”
呼延贊重新恢復了主帥的沉穩與霸氣。
他哈哈大笑了一聲,轉過身對著大帳內的眾將一揮手:
“傳令下去!中央主力大軍開始拔營!既然厲瀟寒可能已經出城,那我們就按照原定計劃,大軍壓境,配合完顏烈的三十萬先鋒,將厲瀟寒的孤軍徹底圍死在陰山以北!”
“是!!”
一時間,整個百族聯軍的中軍大帳內,所有將領個個摩拳擦掌,氣勢如虹。
然而。
就在這時。
“報——!!!”
一聲絕望淒厲嘶喊聲,轟然傳了過來。
大帳外的所有人,動作都是猛地一頓。
呼延贊眉頭緊緊皺起,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匹渾身沾滿了血跡、馬嘴裡瘋狂吐著白沫的黑色戰馬,正歪歪扭扭地朝著中軍大帳的方向狂奔而來。
馬背上的探子身上的精鋼鎧甲早已不翼而飛,只剩下一件破爛不堪的內襯。
他的頭盔也掉了,臉上滿是焦黑的泥土、汗水與淚水混合而成的汙漬,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噗通。”
在距離中軍大帳還有數十米的距離,那匹連續狂奔的戰馬終於到了極限,四腿一軟,狠狠地栽倒在雪地上,當場絕氣身亡。
馬背上的探子也順著慣性在地上狠狠地滾了十幾圈,但他卻顧不上身體的劇痛,連滾帶爬又連爬帶跪地衝到了呼延讚的腳下。
“元帥……元帥不好啦!!”
”!!啦死他……他領首烈完!了敗軍鋒先……軍鋒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