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依在碧桐書院休養了三四日,在能夠下床走路後便告辭離去,說什麼也不肯多給昭貴人添麻煩,安陵容見她這樣倔強便只好安排衛臨時不時過去瞧瞧她。
衛臨倒是樂見其成,讓這個葉姑娘感念果郡王倒不如自己多吹吹耳邊風,讓她念著自己和昭貴人的好。
想到果郡王英雄救美,在百駿園裝大方卻只給自己三兩銀子,衛臨就忍不住的生氣,那三兩銀子之仇,他至今銘記在心。
安陵容倒是覺得這段日子過的很舒適,沈眉莊有孕,每日就是她那最熱鬧,皇上那有華妃、富察貴人、餘答應幾個討好奉承,自己只需要安靜養胎,時不時瞧瞧太后便好。
很快到了六月,果郡王與沛國公府的小姐孟靜嫻完婚,緊跟著的便是溫宜公主的週歲宴。
皇帝重視週歲宴,這場宴會又是沈眉莊第一次獨立操辦,她也算是煞費苦心,生怕失了皇室的顏面。
只不過她先前得罪了不少奴才,籌措宴會時被暗中使了不少絆子,若非有皇后費心周全,還不知要出多少岔子。
也正因此,沈眉莊對皇后更加感激,一心只想著要配合皇后的安排。
今日宴席之上,來了不少皇親國戚,其中皇帝舉杯與十爺敦親王、還有才新婚的果郡王碰杯,氣氛倒是和樂。
安陵容見那敦親王面對皇上時仍舊面色坦然,就算皇帝舉杯相敬他也是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樣便知這個敦親王仍舊不服皇上,還惦記著自己在宗人府的兩位哥哥。
這點倒是與景山守靈的十四爺一般無二,看來這位八爺倒還真會籠絡人心啊。
而果郡王雖然是新婚,面上卻沒有什麼喜色,反而是他身旁的側福晉引起了安陵容的注意。
孟靜嫻生的明眸皓齒,言行舉止間氣度不凡,自有一股矜貴文弱的風流,只看二人外貌倒是般配。
不過想到了果郡王的所作所為,安陵容不免對孟小姐感到惋惜,若她能識破果郡王的風流荒唐,或許便不會痴心多年,即使是側室身份也甘願成婚。
宴席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歌舞已經上過一輪了,宴席一時安靜下來。
“呦,惠貴人這個髮簪真是精緻啊,是太后新賞的吧?”
齊妃突然開口,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沈眉莊的身上。
只見沈眉莊身穿梅子色吉服,鬢邊插著一隻做工不凡的合和二仙金簪,格外的耀眼奪目。
沈眉莊見眾人都瞧過來,垂眸溫和一笑,這是太后對自己的看重恩賞,她戴出來也是對太后的敬意。
華妃見沈眉莊那副得意模樣,心中生起不屑,雖不知這個沈眉莊如今為何還沒有洩露假孕一事,只是她分明沒有孩子,竟然還敢頂著太后的恩寵到處招搖,真是不知死活。
曹貴人也笑著誇讚:“那簪首上的和合二仙是多子多福,如意雙全之意,由此可見,太后是多盼著惠貴人肚子裡的孩子。”
皇帝盯著那支髮釵,目光中已經有些不悅。
方才他想要舉杯敬酒籠絡老十,結果老十竟然仍舊是一副不識好歹的模樣已經讓他頗為惱怒,如今再見到這個簪子,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與老十一般可惡的老十四。
不,老十四比老十更可惡!
太后給惠貴人送這支簪子,打的是什麼主意皇帝心裡如明鏡一般,想到親生母親這樣偏袒老十四,甚至為了老十四,不願遷入慈寧宮,不來自己的登基大典......
凡此種種,皇帝心裡頭既委屈又憤怒,哪裡肯放過老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