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瞥見皇上那陰沉的目光,知道皇上是想起來舊事,立刻開口道:“這支簪子貴在是太后懷十四爺的時候帶過......看來太后是盼著惠貴人生下一位與十四爺一般驍勇善戰的阿哥呢。”
此言一齣,場面瞬間冷了,華妃面上噙著一抹笑,望著沈眉莊的目光裡帶著嘲弄。
這支簪子一戴,就算你真能生出一位阿哥來,皇上又怎會喜歡這個與自己對著幹的血脈至親呢?
沈眉莊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她對前朝的事務並不瞭解,只覺得氣氛有些冷了,連忙笑著說:“哪裡一定是阿哥呢?我倒盼著是個公主,和溫宜一樣的可愛呢。”
宴席進行到一半,安陵容突然隱隱有些想吐,為了避免害喜惹人注意,她在宴席上都沒敢吃東西。
如今眾人齊聚在此,她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吐出來,連忙用手帕掩面,可此處食物的氣味混雜著嬪妃身上胭脂香粉的味道,安陵容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她叫雲舒去請示了皇后,這才假借更衣之名快速躲到九洲清晏外的假山後連連作嘔。
胃部抽搐的感覺與頭昏腦漲的暈眩感一併襲來,安陵容扶著山石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蒼白著臉閉目等待這些感覺慢慢消散。
雲舒瞧著小主這番模樣心疼壞了,可她又不通醫術,只能乾著急。
“小主,要不就說您中了暑氣,咱們回去歇著吧?”
安陵容搖搖頭,沒有說話。
今日是大場合,王宮貴眷都在,自己找藉口出來已經引人注意,若再提前離席必定會惹得有心之人暗中觀察。
自己有孕還不滿兩個月,胎像未穩,在這個時候暴露實在是太危險了。
“貴人要不試試這個?”
突然傳出來的聲音叫安陵容和雲舒心頭都是一緊,目光如刀般朝著聲音來源望去,見到的竟是一個熟人。
葉瀾依。
葉瀾依被主僕二人的目光嚇了一跳,立刻擺手解釋:“奴婢不是有意跟著小主的!奴婢只是路過,瞧見小主臉色不大好,怕小主出事,這才跟過來瞧瞧。”
說著,她又將自己隨身挎兜開啟,露出裡頭幾枚果乾,小聲解釋:“奴婢小時候見奴婢的娘吐的時候就吃這些,小主實在難受的話不如試試?”
說著,她捻起一塊果乾就丟進自己嘴裡,匆忙的嚼了兩口吞下,再張開嘴給安陵容瞧,表示這些東西都是無毒的。
雲舒已經嚇的出了一身冷汗,好在不是旁人,而是葉瀾依,若是皇后、華妃身邊的人就要出大事了。
此時她無比的後怕,今日就該帶著寶鵑和小喜子一塊兒出來,只是今日場面大,就連皇后和華妃也只帶了一名侍女近身伺候,她們又是出來更衣的,人手帶多了也怕惹人注意。
安陵容發現是葉瀾依之後鬆了一口氣,對著葉瀾依虛弱的笑了笑,謝過了她的好意卻沒有吃她給的東西。
“多謝你,只是這些對我沒用,今日之事勞煩你就當作不知道,否則......”
葉瀾依立刻堅定的答道:“小主放心,今日之事我全不知情,瀾依能留下一條命全仰賴小主的恩德,若有背叛,就叫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見她這樣發毒誓,雲舒心頭微微放心,只是想到葉瀾依與果郡王的關係,她還是猶豫著,要不要稟報芳霏姑姑,悄無聲息的將這個葉瀾依了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