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醫官告訴她因為淋雨過久加上傷心過度,頭痛風疾將會伴隨她一生,身邊伺候的人說大阿哥已經下葬了。
宜修沉默著沒有說一句話,她的心都已經被昨夜的暴雨澆透了,心血流盡,心如死灰。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雍親王進來了,她的丈夫湊到床前親暱的握住了她的手,宜修的淚便再度湧了出來,她想要伏在丈夫的懷裡哭泣,告訴他咱們的孩子沒了,咱們血脈相連的親生骨肉就這麼沒了。
可她抬起朦朧的淚眼,對上的是夫君臉上壓抑不住的喜色,對著她高興的說:“宜修,你別傷心。老天爺知道你沒了孩子,可菀菀有了身孕,她的孩子也會是你的孩子。”
方才還如寒冰一般的心上猛然擦出了星星點點的火花,那是仇恨之火。
那一刻,宜修的心化為仇恨燃燒的原料,她不知道自己恨的是誰,只知道這樣的火在尋到能夠讓它熄滅的條件之前,將會日夜提醒她不要忘記了今日的恨。
皇后腦中的痛達到了難以忍受的頂點,她痛苦的呻吟著,甚至因為疼痛已經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時何地,失去弘暉彷彿就還在昨日一樣。
“娘娘,娘娘您頭又開始疼了?”
“奴婢去請太醫!”
碧桐書院內,安陵容正在吃宵夜。
如今她孕吐的厲害,每日吃不了什麼東西,伺候的人絞盡腦汁也只能多給她做幾頓,變著法子的想讓小主多吃一些。
只是安陵容如今吃什麼味道都不對,一時覺得魚有酸味,一時又覺得菜有土腥味,就連喝水都覺得水格外噁心,每回也就吃個幾口。
所以盼著小主雖然少食但可以多餐的奴才們為了不浪費,都將自己吃的圓潤了不少,最顯著的就是四個小太監都像是長高了些似的。
“小主,這是奴婢新學的煨鹽雞,是小主家鄉的口味,您嚐嚐如何?”
寶鵑滿臉期待的望著小主,安陵容便也夾了一筷子,雖然仍舊吃出了一股腥鹹味,可她還是吃了兩口嚥下去。
“嗯,做的不錯,辛苦你了。”
寶鵑立刻殷勤的又給小主添了菜,盼著小主能再用些,多吃肉才能補身子,才能讓皇嗣健康成長不是?
安陵容剛想要婉拒寶鵑的邀請,雲舒便從外頭回來了,走近了才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書信。
“小主,這個月的家書送到了,您瞧瞧。”
一聽是家書,安陵容的眼睛亮了亮,立刻伸手拿來開啟細瞧。
上頭描述了林秀的近況,格外說了她的眼睛已經治好了,身子也比從前好了太多,如今正和蕭姨娘一起學如何掌家理事。
信的後頭還有林秀給安陵容繡的一方手帕,繡的是安陵容最喜歡的桃花,針腳細密漂亮,已經回到了年輕時的七八分功力。
安陵容淚溼眼眶,捧著手帕高興不已,隨後她繼續向下看去。
信的後半段換了個人來寫,內容也無關安陵容的母親,反而涉及前朝之事。
皇上要對西北用兵,按照朝廷的命令,松陽縣丞蔣文慶要負責押運西北軍糧,江南那邊的人覺得這是個機會,讓安比槐跟著走一趟,到時候混了點微末功勞,他們也好操作一番,提一提安比槐的官位。
安陵容方才看到最後一個字,腦海中光屏卻突然響起了久違的提醒。
【叮!檢測到你面臨是否答應讓安比槐陪同押送西北軍糧,是否開啟模擬?】
【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