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昭貴人走遠了,音袖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對自家小主低聲問:“小主,這昭貴人為何要幫您?上回小主找她暗示的時候,昭貴人可一點都不接招呢。”
曹琴默用手帕擦著臉上的淚,目中滿是決絕:“只要能讓溫宜少受些苦楚,早日回到我身邊,不管她目的是什麼,我都認了。”
音袖也有些難過,試探性的建議:“小主不妨去找皇上,皇上若是知道華妃娘娘給公主喂安神藥,肯定會下旨讓公主重回您身邊的。”
這點曹琴默如何能不知道,只是若這樣做了,華妃必然不悅,若她就此記恨上自己和溫宜,那溫宜日後的前程又該如何呢?
忍辱負重、做小伏低這麼多年,為的還不是讓溫宜能夠沾上年家的光,日後能得一個好夫婿,避免和親的下場。
“昭貴人能夠從毫無背景的小小答應走到今日的位置,必定有過人的手段。只要她肯幫忙,在皇上或者太后跟前說上一兩句話,溫宜能好過些,我就記得她這份情。”
曹琴默捏著手帕,只恨自己無力保護自己的孩子,再度哽咽著潸然淚下。
而安陵容走遠後,雲舒也覺得疑惑,低聲詢問:“小主,您真的要幫曹貴人嗎?上回她不是還來替華妃拉攏小主,若小主繼續幫她,那太后那邊......”
“就算我不幫她,華妃也養不了公主多久,皇上和太后耳目眾多,如何不知道華妃並不適合照顧溫宜。順水推舟的人情,誰不會做?”
安陵容已經粗略的想好了法子,不過具體的實施法子還要挑選合適的時機。
這兩日,安陵容時不時做一些新奇的點心、漂亮的首飾、貴重的布料往眉莊那送去,哄得眉莊高興極了,而眉莊高興之餘這些好東西她也沒有自己獨享,轉頭就分了一半兒送去給甄嬛。
甄嬛如今雖然恩寵在身,可她也不過是答應的位份,日常用度並不寬裕,眉莊送過來的東西她得了也高興。
這些貴重衣料裁成衣衫,漂亮首飾簪戴上頭,皇上見了更加喜歡,就連平日裡最疼愛的溫宜公主都好些時日沒看,日日留戀在莞答應那。
華妃焦心不已,本以為要來了溫宜能夠讓皇上多來一些,可皇上久久不來,她再著急也無用,只能叫人一遍遍的去九洲清晏送點心暗示。
皇帝本就是因為華妃的救駕之功才勉強復了她的位份,見她強行抱走了溫宜公主,心中更是不快,故意和華妃對著幹,日日去莞答應那。
安陵容又將訊息悄悄地放了出去,青葉和青杏最擅長散佈訊息,不動聲色的就叫皇后宮裡的人知道了華妃給溫宜吃安神藥的訊息。
皇后知道此事之後登時一喜,她正愁找不到機會打壓華妃呢,立刻叫自己在清涼殿的暗哨去打探訊息,確認訊息是否屬實。
到了十五當夜,皇帝依照祖制去皇后處休息,皇后也就趁此時機給華妃上眼藥。
宜修坐在妝臺旁,用梳子梳理長髮,狀似無意的提起:“臣妾這幾日總聽下人議論,說華妃照顧公主才幾日功夫,公主就瘦了一大圈,皇上可要派太醫去瞧瞧?”
皇帝靠在床邊看書,聞言也微微蹙眉:“怎麼公主身子不好嗎?”
宜修轉過身,面露猶豫的說:“華妃到底沒有照顧過孩子,臣妾聽聞溫宜換了寢殿,離了生母,夜夜啼哭擾了華妃歇息,華妃就讓人給公主喂安神藥吃。”
聞言,皇帝立刻坐直了身子,眉頭已經深深蹙起,將書本也撂在一邊。
“竟有此事?不會是下人以訛傳訛吧?”
宜修面露嘆息之色,言語間頗有不忍:“臣妾叫人去過問了,華妃推說公主要午睡不肯讓人見公主,皇上是知道華妃的性子的,公主究竟如何恐怕還得皇上親自去瞧。”
皇帝望著宜修,心中有些不悅,身為中宮更應該對各宮妃嬪的孩子視若己出才對,如今溫宜有恙,身為皇后更應該及時檢視才是,怎麼還讓自己這個皇帝去瞧?
若事事都讓自己來處置,還要這個皇后做什麼?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將書放在床榻旁的桌案上,躺下身調整被褥,冷淡的丟了一句。
“朕明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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