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今日。”
周寧海看出來娘娘的不安心,連忙開口寬慰:“娘娘日夜思念皇上,誠心可鑑,皇上終於感知,又重新厚待娘娘了。”
年世蘭聽著她們的安慰,心裡稍稍慰藉,卻還是有些不安。就算皇上這幾日常來翊坤宮,她還是有些患得患失的。
畢竟從前在王府時,自己是專房之寵,可如今這後宮裡全是人,不僅有生子的昭妃,還有狐媚會討皇上歡心的莞貴人,自己還從未被皇上冷落四個月之久。
“也不知是不是這樣......你說,是不是像你們所說皇上又重新厚待本宮了?”
“當然了,娘娘一封一封的書折上去,別說是皇上,就是奴才看了都不禁動容了。”
“娘娘對皇上真心一片,皇上不會不知道的。當時流言如沸,也不過是為了平息物議,才不得不冷落娘娘。娘娘現在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年世蘭緩緩坐下,望著手中的聖旨,語氣遲疑中帶著幾分失落。
“如今不知怎麼的。心裡總是患得患失,跟了皇上這麼多年,倒覺得越發看不透他。”
周寧海殷勤哄道:“別的看不透,那皇上對娘娘的好,那是看得透透的。”
年世蘭點點頭,嘆了口氣,將聖旨遞給頌芝,“將聖旨好好收起來。貴妃不貴妃的,本宮都不在意。只要皇上心裡有本宮就好。”
頌芝點頭,隨後雙手捧著聖旨朝著殿內而去。
外頭忽而進來一個小太監,恭敬地行禮稟報:“娘娘,外頭昭妃娘娘身邊的小喜子來給您送禮了,說昭妃娘娘恭賀您復位之喜。”
昭妃?安陵容?
年世蘭有些疑惑,但還是調整了坐姿,微微抬起下巴,擺出過往的高傲姿態。
“叫他進來吧。”
小喜子進門,身後還跟著小樂子、小平子、小安子,三個小太監都捧著禮物,規規矩矩的行禮。
“給華妃娘娘請安,娘娘萬安!”
華妃看著他們手上捧著的東西,神色也稍微緩和了些,淡淡開口:“起來吧,倒是難為昭妃還惦記著本宮。”
小喜子露出個諂媚的笑容,恭敬地說:“回華妃娘娘的話,我們娘娘一聽說您復位的訊息,就立刻讓奴才準備給娘娘送禮,這不緊趕著便過來了嗎。”
華妃目光也柔和了些,說:“昭妃倒是個實誠人,本宮這兒才接到皇上的聖旨,怎麼你們娘娘倒是知道得早?”
小喜子神色不變,歡快地說:“今兒我們娘娘照例去陪太后,莞貴人也在,正好就聽到莞貴人說是她勸皇上覆位娘娘的大喜事兒。太后還誇讚了莞貴人,說她懂事伶利呢。莞貴人也說,不願為一己私怨而干擾國家大事,情願自己受這個委屈,也不願叫太后和皇上為難。”
此言一齣,剛放好聖旨回來的頌芝和立在華妃跟前的周寧海神色都猛地一變,連忙轉頭去瞧自家娘娘的臉色。
華妃方才還有些悵然迷茫的神色驟然一冷,一雙鳳目裡流露出不可置信,聲音也變了調。
“你說什麼?是莞貴人勸皇上覆位本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