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上念及昔日夫妻情分復自己的位份,年世蘭尚且還能好受些,若說是甄嬛求情,皇上礙於哥哥的功勳還有甄嬛對自己的寬恕才復了自己的位份,年世蘭便覺得這是一場羞辱。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算什麼?自己和皇上的多年夫妻情誼又算得了什麼?
在年世蘭的心裡最在意的還是自己和皇上之間的情意,皇后之位可以讓烏拉那拉氏坐,可在皇上的心裡最疼愛的只能有自己一個。
自己因莞貴人小產而被遷怒降位,年世蘭尚且可以欺騙自己是皇上受賤人矇蔽,可如今自己復位竟然是甄嬛開口原諒求情,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年世蘭不能接受。
她給皇上寫了無數陳情的書信,皇上都沒有回應,可甄嬛一開口,皇上便允准復位,甚至太后還誇讚甄嬛識大體、懂事伶俐。
羞怒在胸中聚集,華妃的臉上陰雲密佈,彷彿下一刻便要殺了這個言行無狀的奴才洩憤。
小喜子做出一副嫌惡的模樣,彷彿也對莞貴人十分不喜。
“可不是嗎?娘娘您是不知道,莞貴人如今隨意出入皇上的御書房,太后提點了好幾回都不聽。這不,太后動了氣,讓莞貴人每日在壽康宮裡抄寫法華經,什麼時候抄的太后滿意了才許侍寢。”
“就這,莞貴人還不肯省心,將惠貴人氣跑了,又攔住我們娘娘好一通言語擠兌。偏又在太后宮裡,我們娘娘心裡再氣也不好發作。便叫奴才過來提醒娘娘,小心著莞貴人,可別受了她的挑撥,白惹了皇上和太后的不痛快。”
小喜子一邊說,面上的神色也隨著言語變化,彷彿身臨其境般為自家娘娘鳴不平,因莞貴人的驕橫跋扈而生氣。
年世蘭的目光陰冷,盯著小喜子,直給他看的汗毛倒豎才緩緩地收回了目光。
昭妃是個老實膽小的,這幾年也是儀仗太后才能生下六阿哥,平日裡又待自己恭敬有禮,年世蘭倒不覺得她敢騙自己。
而甄嬛這個賤婢最愛無事生非,僭越挑釁,這小太監說的確實是她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只是甄嬛求情復位是一回事,甄嬛說的‘不願為一己私怨而干擾國家大事’又是什麼意思?
年世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收下了禮物,立刻就叫頌芝出去打聽前朝有什麼事兒。
哥哥上回說要幫敦親王得到一樣東西,作為交換,敦親王會助自己在後宮重獲恩寵。
甄嬛日日在上書房裡陪皇上,會不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惹了皇上猜疑哥哥?
若是在從前,年世蘭不會想這麼多,偏在這個時候,她情緒最是敏感不安,下意識地便猜到了最壞的結局。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年世蘭,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20(和睦)】
永壽宮裡,安陵容正在精心挑選衣料,打算為弘晛做一身新衣裳,等他週歲的時候穿。
小喜子從外頭進來,行禮回稟:“娘娘,華妃娘娘已經將禮物收下了,奴才還看到頌芝派了人出去送信,應該是猜到什麼了。”
安陵容點頭:“做的好,回屋裡烤烤火暖和暖和吧。”
寶鵑上前將料子展開,得意的說:“被華妃惦記上,只怕莞貴人後頭的日子更要難辦了。”
“這倒不一定,皇上寵愛莞貴人,華妃就算想要除掉她,一時半刻也不敢有什麼大動作。”
雲舒也點頭,將已經挑過的料子放回去,笑著說:“有太后在,想來莞貴人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倒是娘娘可以準備著夫人進宮的事兒。方才府裡有人傳話,說夫人惦記著娘娘呢。”
安陵容的眉宇舒緩了些,雲舒說的府裡自然不是安家,而是林秀在京城裡住著的宅子。
江南的人為了討昭妃娘娘的喜歡,早早就安排了京城的宅子供林秀居住,便是蕭姨娘母子也被接過來陪著林秀。而安比槐院子裡那些往日里欺凌過安陵容母子的姨娘們都被關在松陽縣老家,美其名曰為昭妃娘娘和安大人祈福。
安比槐如今身邊也就兩個老實本分的妾室伺候著,平日裡跟在身邊的十幾個師爺已經夠他受了,不僅行走坐臥都要提醒,就連人情往來都要句句過問。安比槐送過來的信件裡還斥罵過安陵容,說她將自己的父親如盜賊一般看管著,實在是不孝順。
。見看沒作當就容陵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