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個父親的品行如何,她這個女兒最清楚,也更知道必得這樣的嚴加看管才能防止安比槐犯錯。
至於讓自己這個爹沒了以絕後患,安陵容還是不願意的。
母親只生了自己一個,若父親再沒了,那母家才真是無可封誥,到時候若有用的上母家父兄的地步,難道要她去扶持那幾個姨娘生的庶弟嗎?
更何況,從前安陵容還覺得安比槐百無一用,如今看了甄遠道,才覺得自己這個父親還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至少目前還沒有糊塗到犯讓全族去死的罪過。
如今更有十幾個師爺輪流監管規勸著,安比槐更難有做糊塗事兒的時候。
“年前見母親一面也好,年後事兒多,只可惜弘晛的週歲宴怕是來不得了。”
安陵容有些失落,但寶鵑卻不以為意,嘻嘻笑著說:“這怕什麼?以娘娘如今的恩寵地位,想要請夫人入宮參宴,太后和皇上一定會答應的。”
說來也是,安陵容面上露出一抹淺笑:“那再去庫房裡取些錦緞來,給母親做幾身新衣裳。”
林秀入宮的那一天,安陵容早早就備下了她喜歡的江南點心,還有自己平日裡留下的一些適合她的首飾和衣料。
沈眉莊也早早的得了訊息,叫採月送來了好些東阿阿膠和補氣養生的藥材。
“若非怕打攪了娘娘和夫人團聚,我們小主都想親自來見見夫人呢。”
“我們小主和昭妃娘娘關係最親暱,常說若無昭妃娘娘,就沒有如今的小主,小主心裡是將夫人當作半個母親一樣尊敬的。”
採月滿臉含笑,態度謙卑恭敬,同林秀交談時句句都在抬高她的身份,叫林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京城裡住了大半年,林秀也有了很大的變化,與初次入宮時那副小心翼翼地模樣不同,多了幾分端莊沉靜的氣質,就連早年吃苦過多而生出的皺紋都消散不少。
“惠貴人客氣了,貴人身份尊貴,能惦記著妾身,已是萬分感激。”
安陵容看出了母親的不自在,笑著遣退了採月,隨後才緩緩抬眼看著林秀。
“母親是不是有話要同我說?”
林秀從方才起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安陵容知道她心軟,怕是旁人攛掇了什麼話,直接開口問了。
“是......是蕭姨娘的一雙兒女,你也知道,你父親向來不喜歡蕭姨娘。那幾個又被留在松陽老家,蕭姨娘陪我來京中,總不好與一雙兒女分別。”
“我是想著,她們終究是你的弟妹,且蕭姨娘又曾護著咱們。若是你有法子,尋個法子給你弟弟找個學塾上學,再給你妹妹請個教習嬤嬤上課。她們若學有所成,也能給你和六阿哥一點幫助。不至於和你父親一樣......”
林秀說著,似乎是想到了安比槐的無情,眼圈又有些紅了。
安陵容鬆了一口氣,只是這些事兒還不算為難,其實母親自己如今有誥命在身,就能辦好此事。到跟前求她,不外乎是還如從前一般,下意識地依靠自己的女兒。
蕭姨娘的一雙兒女都不大,也就十來歲,要等她們長成確實也要好幾年,如今若早早培養,將來或許真能派上用場。
況且蕭姨娘也是父親妾室裡為數不多的對她們母女好的人,若能照看蕭姨娘的孩子,安陵容也是十分願意的。
“這都是小事,母親放心,我會叫人去辦的。只是娘也要記得教導她們,絕不能在外頭以我的名義言行出格,否則女兒如今好不容易得來的位份,怕也難以坐穩了。”
安陵容故意將話說的嚴重些,母親心善心軟。如今她力所能及的幫扶舊人,不代表會接受她們日後無盡的索取,有些事兒還是要趁早提點,否則以母親的性子,恐要反遭拿捏。
這也不是惡意揣測蕭姨娘,更是防著別有異心之人,安陵容深知自己一路走來的不容易,更明白前朝鬥爭起來陰狠下流的手段也不少。
若來日六阿哥真的有能力去爭搶,自己的雙親未必不是對方下手的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