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裡,甄嬛正在抄寫佛經,忽而聽到外頭有宮人走動,還有竹息姑姑的叮囑聲。
流朱也好奇的望了一眼,上前攔住一個宮女低聲問:“你們在做什麼啊?可是太后有什麼吩咐?”
那個宮女說:“是昭妃娘娘的母親入宮了,太后知道了讓竹息姑姑去送一些東西過去。”
流朱聽到竟是這事,沒好氣地別開眼,那宮女覺得這人也真是莫名其妙,直接便走開了。
甄嬛見流朱回來,好奇追問:“怎麼了?”
流朱捏住墨條,撒氣似的用力磨墨,嘟囔著:“說是昭妃的母親入宮了,太后要送些賞賜過去呢。”
甄嬛捏著毛筆沉默片刻,嘆息:“昭妃的母親又入宮了......說起來我與母親也有兩年未見了,也不知母親何時能夠入宮看我。”
流朱見小主傷心,心裡也有些澀然,原本等到小主懷胎八月的時候,夫人就能入宮,可偏偏孩子沒了,小主便沒能夫人相見。
此時她也只能溫聲安慰:“總有這麼一日的,小主安心。或者等小主下回再有孕,夫人便可以進宮了。”
甄嬛想到自己那個沒出世的孩子,忍不住嘆息:“如今太后不許我侍寢,我的身子也還虛弱著,與其等孩子,還不如等何時討了太后的歡心,允准我侍寢。再向皇上求情,母親便能入宮來看我了。”
為了驅除心中的傷心,甄嬛便將所有精神都放在抄寫佛經上,好容易抄的差不多了,剛放下筆活動活動發酸的手腕,側殿的房門驟然被猛地踹開。
主僕二人嚇了一跳,流朱連忙上前幾步,擋在小主身前,驚疑不定地看著外頭的人。
“誰呀?怎麼不敲門就進來?”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穿戴華貴,年齡尚幼的女孩,在她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伺候的宮人。
觀其面貌身形不過十二歲,可那張尚且稚嫩的小臉上噙著怒意,更有一種被寵溺得無法無天的驕縱。
正是敦親王的女兒,如今教養在太后身邊的恭定公主。
恭定公主本有爹孃在身邊,又有弟弟作伴,平日裡日子過得不知有多愉快。偏偏皇上下了聖旨要她入宮陪在太后身邊。
太后天天身子不好,日日禮佛,對這個所謂的孫女更是沒什麼感情,只吩咐宮女太監還有嬤嬤們好生照看。
在這宮裡頭關著,哪裡有在自己府中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恭定沒幾日便煩了,又從旁人那聽聞,是莞貴人向皇上出的主意,才把自己弄到宮中,用來挾制她的父親。
才十二歲的孩子正是最氣盛驕縱的時候,哪裡忍得住?當即便怒氣衝衝直接找上門來。
恭定公主大步走進殿內,看見裡頭坐著位容貌清麗、一身妃嬪裝扮的女子,揚起下巴。
“你便是莞貴人?”
甄嬛看著這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心中大致猜到她的身份,緩緩起身,面上帶著溫和笑意。
“是。想來這便是恭定公主吧,真是氣派,有幾分你父親敦親王的影子。”
這父女二人,真是一脈相承的驕狂。
恭定公主盯著甄嬛片刻,咬牙切齒咒罵:“狐狸精!就是你,在背後亂出主意,害得我和阿瑪額娘分離,你這個妖精!”
說著她便宛如小牛犢一般衝上前來,對著甄嬛一頓踢打。
流朱嚇得連忙上前拉扯公主,公主身邊隨侍的宮人也立刻上前拉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