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都是在王府時就伺候著恭定公主的人,只會幫主子,如何能讓這個流朱打擾公主,宮人當即便厲聲威脅。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拉扯公主,不要命了是不是!”
甄嬛起先被恭定踢了幾腳還有些發懵,此刻緩過神來,心底也生出幾分惱意,用力一推,將恭定公主推倒在地。
十幾歲的孩子行事不知輕重,方才接連踢打,甄嬛身上已經隱隱作痛,她蹙眉開口。
“我是皇上的嬪妃,公主怎可如此無禮?”
恭定自小被敦親王視作掌上明珠,雖有福晉平日教導規矩,可此刻怒火上頭,哪裡還顧得上對面是皇上的妃嬪。
她摔在地上,雖不痛,卻覺得受了天大的羞辱,伸手指著甄嬛怒罵。
“你這個狐狸精,竟然還敢打我!”
說罷,恭定公主猛地站起身,四下張望,看見桌上碼放整齊、已經抄寫好的佛經,立刻衝上前,又撕又扯,拿到蠟燭上點燃,非要好好教訓這個害得自己與親人分離的女人。
流朱見小主抄了一日的佛經就這樣被公主撕毀,心疼的驚叫:“不要!小主好不容易才抄好的!放開我!”
恭定公主燒了佛經,得意的看著甄嬛,隨後又踹翻了凳子,指著她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有本公主在一日,就不會有你的好日子過!”
說完,恭定公主揚長而去,流朱也被宮人們隨意丟在地上。
甄嬛揉著被打的生疼的腰腹,踉蹌著靠在垂花門上。
流朱連忙爬起來,上前扶住她,憂心不已:“小主,你怎麼樣了?咱們去找太后評理!”
甄嬛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不必......恭定公主是因我才與父母分離,她怨恨我也是情理之中。”
“可方才她說了,今後也不會放過小主,總不能日日都來欺負咱們吧?”
甄嬛扶著流朱的手緩緩坐到一旁軟榻上,望向門口苦澀一笑。
“公主在咱們這兒鬧了這麼大一會,若是太后想管,早就來人了。你看,都到了這個時候,可有人來問一句?”
流朱咬著唇,滿心不甘:“小主分明是為皇上分憂,可是太后怎麼連庇護小主一下都不肯,任由小主被旁人欺負?”
甄嬛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胡言亂語。
望著滿地被撕碎的佛經,甄嬛說不難受是假的,但她心裡清楚今日這場禍事根源何在。
皇上如今尚且要隱忍敦親王與年羹堯的僭越挑釁,自己所受的這點苦楚又算得了什麼?欲成大事,總要先經受一番折磨。
甄嬛對流朱道:“將地上撕碎的紙先撿起來,一會重新磨墨,我能抄多少抄多少。想來太后也不會苛責。”
流硃紅著眼圈點頭,蹲下身拾起地上撕得七零八落的佛經。有些只是褶皺未破的紙片,她細心放到桌上,拿鎮紙慢慢壓平。
這樣的日子,甄嬛一直熬到年下。
這段時日,恭定公主時不時就過來尋釁惡作劇,或是當面叱罵甄嬛。次數多了,太后也沒法裝作全然不知情,便叫竹息出面斥責了公主幾句。
恭定公主這才不敢明目張膽地欺負甄嬛,可暗地裡的小動作仍舊不斷:時而吩咐端茶宮女故意將茶水潑在甄嬛抄好的佛經上;時而使人暗中絆倒流朱;又或是在送來的飯食裡摻些沙土。
全是孩童式的惡作劇,真要深究,最多也只讓恭定受幾句訓斥。甄嬛便一直默默忍耐,流朱卻氣得不行,奈何小主不願追究,她滿心憤懣也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