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幾度哽咽,還是雲舒接連提醒才勉強沒有失態。
她的神情落在眾人的眼中,皇后、麗貴人、富察常在只覺得這昭妃的生母真是上不得檯面,而敬妃和惠貴人、曹貴人卻深有感觸,明白以昭妃的出身走到今日,當真是給家裡增光添彩了。
華妃......華妃淡淡的看了一眼林秀,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叮囑頌芝一會兒給昭妃那送些東西。
出身低又能算什麼?自己能站得高才算本事,原本她也瞧不上這個昭妃,可對比這宮裡的其餘人,昭妃就顯得出眾了。
家世好的沈眉莊、富察佩筠也都是兩個蠢貨,家世不好的餘鶯兒和甄答應更是沒眼看,至於那些尚且還說得過去的馮若昭、甄嬛、呂盈風,更是三個賤人,沒一個好東西。
這昭妃雖然性子怯懦,好在知道分寸,對自己也算是敬重。她年世蘭也不是個刻薄之人,對記得自己好的人向來不吝嗇,更何況這昭妃還記得給自己通風報信兒。
週歲宴過後,便是安陵容的生日,接二連三的喜事,永壽宮可謂是賓客盈門,便是敬妃也時常來瞧六阿哥,和安陵容說話聊天兒。
甄嬛抄了三個月的經書,終於把法華經全卷抄到太后滿意了,太后點頭讓敬事房將她的綠頭牌掛了上去。
春暖花開,正如甄嬛此時的心情一般,她能夠侍寢,和皇上的情意越發濃厚,言談舉止都帶著幾分自信從容。
御花園裡,曹琴默帶著溫宜在此遊玩,甄嬛坐在輦轎上,遠遠的便笑著打招呼。
“曹姐姐。”
曹琴默本陪著溫宜摘花,打算摘一捧最鮮豔好看的桃枝帶去永壽宮討昭妃的歡心,一抬眼便看到了甄嬛的笑臉。
她在心中冷笑,終於等到你了,面上還是恭敬的抱著溫宜點頭致意。
“莞貴人。”
甄嬛讓流朱攙扶著從轎輦上下來,溫聲道:“姐姐真是好興致。”
“溫宜日日嚷著要出來玩,這鬼靈精,鬧得我頭疼。”
甄嬛對著曹琴默笑了笑,隨後又抬手對著溫宜要抱:“像姐姐這般被孩子吵鬧的福氣,旁人求還求不來呢。溫宜,來,莞娘娘抱一抱好不好?”
溫宜不怕生,笑著伸手過來。曹琴默則微微側過身子將孩子交給了奶孃,避開了甄嬛的動作。
“溫宜方才到處跑,身上沾了好些灰塵,小心把妹妹的衣裳弄髒了。”
甄嬛垂目笑了笑,收回手,好整以暇的看著曹貴人:“看姐姐的意思,倒像是防備著妹妹似的。”
曹琴默垂目冷笑,隨後盯著她緩緩的質問:“妹妹這話,姐姐到不知從何說起了。我與妹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妹妹要阻撓皇上冊封的旨意呢?”
甄嬛神色一滯,果然,曹貴人和昭妃暗通款曲,當初曹貴人不肯選自己卻在之後選擇了昭妃。
“姐姐這麼說,可是聽了旁人的片面之詞了?妹妹為姐姐考慮,這才略略勸阻,姐姐若肯聽我一言......”
說著,她抬眼看了看曹貴人身邊的奶孃,還有跟著的奴才們,暗示意味明顯。
曹琴默笑了笑,隨後示意奶孃帶著公主先回去,對著甄嬛說:“春光甚好,嬪妾正要去迎春圃逛逛,先行一步了。”
甄嬛點頭笑著送她離開。
等曹貴人的身影走遠了,她才轉頭對著抬轎輦的奴才們開口:“你們先回去吧,我要去御花園逛一逛。”
說完,甄嬛便只帶著流朱一個兒朝著曹貴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