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去何處尋針線功夫好,又有這樣膽量能縫合傷口的繡娘呢?
碎玉軒東配殿內,衛臨正在給甄答應清創。
圓明園的太醫只簡單的捆紮止血,又上了止血藥粉,這種粗陋的處理手段在尋常人的身上或許可以,但若放在皇上的女人身上,那就有損傷恩寵之嫌。
衛臨指尖搭在浣碧的腕脈上,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她胳膊上那道縱橫的皮外傷,一邊吩咐宮女清理傷口,一邊輕聲解釋:“小主的刀傷很深,好在沒有損傷筋骨,但先前的太醫處理的太粗糙,小主若不想留下難看的疤痕,還得微臣為您重新清創。”
浣碧自然明白,她此時看著皮肉翻卷的傷口也覺得醜陋異常,咬牙點頭。
菊青嚇得小臉慘白,彷彿是自己受傷一般害怕,口中不住地說著:“小主撐住,千萬撐住。”
衛臨的手腳很快,叫人快速煎了一碗止痛湯藥,讓甄答應服下,隨後就快速清理創口,小心縫合患處。
縫合結束,浣碧已經疼的昏死過去,衛臨擦了擦額上的汗,隨後開了藥方交給菊青,叮囑煎藥的注意事項,還有若小主夜裡發燒要怎麼做。
等他忙完出去剛打算去主殿看看的時候,蘇培盛又從碎玉軒外進來,額上都是汗,顯然是回了皇上的話後又急慌慌的趕回來的。
“蘇公公怎麼一頭的汗?皇上有什麼要事叮囑嗎?”
衛臨客氣的打招呼,蘇培盛喘勻了氣,朝著東配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扯出一抹笑。
“皇上惦記著兩位小主,叫奴才過來盯著,不知這甄答應如何了。”
衛臨看著他這副樣子,想著哪裡是皇上惦記著兩個小主,恐怕是你惦記著崔槿汐吧?
但衛臨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戳穿,反而嘆息道:“甄答應的傷口頗深,我也是才為小主處理好,正打算過去瞧一瞧瑾汐姑姑呢。哎,也不知道溫大人給莞貴人看的如何了,半晌也沒見他出來。”
蘇培盛見衛太醫終於能有空去瞧瞧瑾汐了,連忙抬手就要同他一起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溫實初忽而從殿內跑了出來,直走到了衛臨的跟前兒,面色透著股懇求的意味。
“衛大人,莞貴人的傷口需要針線功夫細巧之人縫合,我聽聞你的縫合技術了得好,恐怕還得勞煩你來為莞貴人瞧一瞧,不要叫小主留下什麼傷痕才是。”
衛臨一愣,好奇地問:“莞貴人傷在何處?若只是身上,溫大人的縫合技術應該也夠用,我這還要去瞧一瞧瑾汐姑姑,聽聞她傷勢最重,恐怕耽擱不得。”
見衛臨要走,溫實初連忙拉住他的衣袖,為難的低聲說:“小主傷在臉頰上,更有脖頸鎖骨處,傷口太長,又是在臉上,我的技藝不佳,不敢擅自醫治。”
“小主的傷口深嗎?可還在流血?”
溫實初搖頭:“傷口不算很深,只是有些長,沒有出血。”
衛臨點頭,隨後看了一眼蘇培盛,有些為難地說:“既沒有出血,縫合傷口不急於這一時,只如等我去瞧了瑾汐姑姑再回來給莞貴人看......”
溫實初立刻攔住他,神色急切的說:“莞貴人身子貴重,衛大人還是先去給小主看看吧!”
果然如此,衛臨做出一副糾結為難的模樣微微低頭,心中卻彷彿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姦情一樣興奮起來。
蘇培盛心裡惦記著崔槿汐,而溫實初對莞貴人情深義重,當真是一齣大好戲啊!
衛臨恨不得立刻奔回永壽宮,將這訊息傳給昭妃娘娘聽聽,好一同樂一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