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處理完了朝政,這才想到受傷的莞貴人,打算陪她一起用午膳,順便好好安撫安撫自己的愛妃。
“蘇培盛,莞貴人的傷勢如何?”
“回皇上的話,奴才昨夜去瞧過了莞貴人,都是些皮外傷,太醫說按時吃藥便是,只不過傷在臉上,恐會留下疤痕,倒是甄答應和......”
蘇培盛的話還沒說完,皇帝的眉頭就已經深深蹙起,他抬眼看著蘇培盛,口中不滿地問:“傷在臉上,還會留下疤痕?朕不是已經讓衛臨和溫實初盡心診治嗎?以他們的醫術,也不能使婉貴人的臉光復如初?”
皇帝有些無法接受,畢竟莞貴人的臉與純元十分相似,更有幾分純元的才華在身上。若不是為了前朝安定,他也不會狠心將莞貴人推出去做靶子。
如今大局已定,正是該有人和他一同分享勝利喜悅的時候,作為純元皇后平替的莞貴人卻面上有瑕,他就覺得有些無法接受了。
蘇培盛早知會是這樣,他嘆息說:“莞貴人的傷口不大,那刺客用刀劃傷了莞貴人的臉頰和脖頸,傷口很長,太醫診斷,必得以針線縫合。只不過溫大人和衛大人的針線功夫都不夠精細,最後還是甄答應替莞貴人縫合了面上的傷口。”
“奴才聽溫大人說,他會開些生肌平疤的藥膏給莞貴人用,應該會讓疤痕淡一些。”
皇帝的眉頭仍舊深深蹙起,他又沉聲吩咐:“將庫房裡最好的祛疤膏藥都送到碎玉軒去。女人的容色最要緊,更何況莞貴人......”
皇帝沉默片刻,最後一句話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抬手叮囑:“叫溫實初和衛臨想辦法,不要叫莞貴人的臉上留下什麼疤痕。”
他寵了莞貴人這麼久,若不是因為莞貴人與純元相似的容貌,光憑她幾度身上幾度傳出的豔色異聞,皇帝就早就將其置入冷宮。
雖然他不否認莞貴人侍奉得宜,也很善於體察他的心意,但想到這張臉毀了,皇帝的心情便不受控制地覺得煩躁。
或許是愧疚,又或許是不願見她容顏有損,皇帝坐不住了,立刻起駕朝著碎玉軒去。
皇帝來到碎玉軒的時候,甄嬛仍舊坐在床上攬鏡自照。
佩兒還在安慰她:“都是奴婢不好,方才奴婢去給小主端藥,沒料到幾位小主會突然進來,小主無礙就好。”
“皇上駕到。”
蘇培盛的呼喝聲傳來,佩兒連忙將藥碗放好,跪下請安。
“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甄嬛猛地拉住床帳,將自己裹起來。
皇帝進門,本想看一看自己的愛妾,卻只見到一個宮女跪在地上,床上的帳幔被人緊緊地拉著,他微微蹙眉。
“你家小主呢?”
佩兒回頭看了一眼,隨後老實地答:“回皇上,小主......小主在床上歇著。方才麗貴人、富察常在還有餘答來看小主,小主她.......”
佩兒有些為難,她並不知道方才屋子裡發生了什麼,端藥回來的時候只看到三人揚長而去的背影和自家小主那青白交加的臉色。
此時皇上問話,她倒不好隨便開口答覆了。
皇帝剛想上前幾步,就聽見床帳中隱隱傳來了啜泣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哭。
“嬛嬛,是你在哭嗎?朕聽蘇培盛說你受傷了,下了朝立馬就過來瞧你,你傷得如何了?”
他走到床邊,抬手想要掀開床幔,卻又止住了手。怕開啟床帳之後,看到的是一張面目全非的臉。
甄嬛感受到皇上遲疑的動作,哽咽道:“臣妾容顏有損,不敢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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