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為什麼不撒嬌?難道她就沒有什麼想要的,想要求朕的嗎?
不知為何,皇帝的腦中突然浮起這個念頭。
餘鶯兒看著皇上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恨不得將方才自己所說的話都咽回去,連忙微微扭動身子,將皇帝的注意力引回到自己的身上。
“臣妾就在皇上的跟前,皇上難道還在想別的姐妹,臣妾不依!”
說完,她又示意花穗將琵琶取來,自己要演奏給皇上聽。
曲樂宜人,更有美人吟唱,兩人之間的氣氛漸入佳境時候,外頭忽而傳來了推搡的聲音,隨後是一道傷心的女聲。
“皇上,臣妾的兄長並非有意冒犯天威,‘夕陽朝乾’四個字純屬無心之失,還望皇上念在臣妾兄長的功勞,寬恕他吧!”
“皇上!皇上!”
正是聞訊而來的華妃,此時的她再無往日的驕矜傲氣,滿臉都是對兄長處境的憂愁,語帶哽咽的跪地求情。
蘇培盛阻攔不成,見她這副模樣,只能委婉的勸說:“哎呦,娘娘,您這樣只能使自己更加難堪的,何苦來著。”
華妃不解蘇培盛的意思,她只知道哥哥被奸人構陷,皇上要重罰哥哥,她必得設法為哥哥求情才是。
“本宮一定要跪,跪到皇上見本宮為止!”
不知為何,她的腦中不可控制的聯想到了敦親王的下場。
敦親王是皇上的血親,尚且被削爵囚禁,若無太后和皇室尊長的求情,全家都要被貶為庶民,只能苟延殘喘,受盡凌辱。
哥哥到底只是漢軍旗出身,皇上要對哥哥下手,哥哥未必能有敦親王那麼好的結局,更恐要連累整個年家。
想到此處,華妃心中的後怕難以抑制,哀聲呼喚:“皇上!皇上!”
蘇培盛見此情此景,也有些於心不忍,奈何他一個做奴才的又能怎麼辦?只好嘆息一聲,側身站好。
外頭動靜這麼大,餘鶯兒自然也聽到了。想到華妃往日里的驕縱跋扈和眼高於頂,她的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些幸災樂禍,看著皇上那面無表情的神情,故意試探。
“皇上,華妃娘娘在外面苦苦求見,您要不要見見她?”
“不見。”
回答很簡單,就兩個字,卻連解釋都沒有,透著一股讓人心中發寒的冷酷。
至少在三四日前,皇帝還仍舊寵愛著華妃和芝答應,如今面對華妃的哀泣哭求卻連一句遮掩的話都沒有。
要是旁人在這兒或許還會有些觸動,但餘鶯兒卻只有幸災樂禍的心思,想到過往華妃對自己的言語欺辱,心中更多了幾分落井下石的心思。
“華妃娘娘在外面求的如此悽慘,實在叫人心裡不適,臣妾彈曲兒也覺得瘮得慌,皇上難道要任由她攪了興致嗎?”
餘鶯兒的這番話說的很不近人情,但皇帝容忍年羹堯很久,容忍華妃只有更久,此時他才斬去了年羹堯的羽翼,哪裡會肯見華妃看她替年羹堯求情,當即冷冷的對小喜子吩咐。
“你去告訴華妃,若要朕生氣,就儘管哭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