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昏睡了兩日才從噩夢中驚醒,這兩日她一直被困在夢境之中。
夢裡她還倒在存菊堂的廢墟里,碎雪寒冰壓不斷壓蓋,腹中傳來劇烈的疼痛,下身不斷的湧出鮮血,她一直在哭喊求助,但回應她的唯有不斷向下坍塌的木塊和磚石。
“救命!救命!孩子!我的孩子!”
夢中的焦慮和惶恐沒有隨著夢境消散而停止,反而一同帶入了現實之中。眉莊全身被冷汗浸透,心跳如鼓,眼前不是自己熟悉的床帳,環顧四周的擺設佈置也顯得很陌生。
記憶裡那個穹頂豁開的大口已經被塗了朱漆的棟樑填補,地龍燒的很熱,整個人身子都是暖的,不似夢中冰雪壓身那樣寒冷。
採月原本在一旁打瞌睡,聽到娘娘淒厲的呼喚,連忙撐起身子。
顧不得已經蹲麻了腿,採月撲到娘娘床前,拉住她的手安撫:“娘娘,別怕,別怕,公主一切都好。”
眉莊見到熟悉的人,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滿臉的驚懼,拉著採月的手,連聲追問:“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公主被乳母抱去餵奶了,娘娘彆著急,奴婢這就叫奴主叫奶孃帶公主過來,您彆著急。”
說著,採月拍了拍自家娘娘的手,立刻轉身去喊奶孃。
沒過多大會兒,乳母就帶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公主進了門,都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見惠嬪娘娘急的就要不顧身子翻身下床,這嚇得采月連忙將孩子從乳母懷裡抱過來,立刻遞給自家娘娘。
沈眉莊看著懷裡孩子那恬靜的睡顏,小心翼翼的伸手試探了她的鼻息,感受到孩子呼吸的氣流,這才後怕又高興的落下淚來。
“娘娘別哭,坐月子可流不得眼淚。公主平安降生,只是孩子胎裡受驚,身子格外弱些,今後可得好好養著才是。”
“而且因您誕育公主有功,皇上下旨晉娘娘為惠嬪,咱們現在住的永和宮都賜給娘娘單獨住了。”
採月沒有將衛太醫說娘娘今後恐在後嗣上沒有指望的訊息說出來,轉而將晉位的喜事說出,想要分散娘娘的注意力。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讓娘娘好好養好身子才是,只要不是天塌下來,等娘娘的身子養好了有的是機會慢慢分說。
眉莊知道晉位之喜也高興的點點頭,她將女兒摟在懷裡,想起那日存菊堂突然倒塌的情形,仍舊是心有餘悸,哽咽著追問。
“皇上.......皇上可查清楚,存菊堂突然塌了,到底是何緣故?”
採月想到近來宮中的流言,咬了咬唇,還是不想讓娘娘在剛醒來就聽到這樣的訊息,於是勉強笑著解釋。
“皇上已經叫人去查了,蘇公公查驗後說是存菊堂的樑柱都被白蟻蛀空了,都是那些奴才們平日裡只顧著偷懶耍滑,竟然沒有察覺這個,前幾日雪下的又大,那房梁支撐不住就壓塌了,白白連累了您和公主。”
“不過娘娘放心,皇上已經將那些人全都處置了,降職流放打板子,都按規矩處置了。”
沈眉莊猶不覺解恨,她望著襁褓中柔嫩無知的女兒,想到那日天塌地陷的絕境,恨聲道:“不過是降職流放罷了,皇上就該將那些賤奴全都打死,險些就害了我和孩子的命去!”
“莞貴人吉祥!”
門外傳來奴婢請安問好的聲音,房門被開啟,甄嬛披著天水碧的斗篷,帶著佩兒進了永和宮正殿。
她見眉莊正摟著公主垂淚,連忙上前幾步,似乎想要安慰開解。
但甄嬛猶豫半晌,還是站在沈眉莊床前幾步開外,怯生生地行了一個禮。
“給惠嬪娘娘請安,姐姐終於醒了,妹妹也便能安心了。”
沈眉莊見甄嬛的斗篷上還有落雪,知她在這大雪天來看自己也不容易,便也不再如從前那般冷淡,微微頷首說:“多謝你來看我,坐吧。”
。之楚痛分幾出,頓一神候時的坐是只,下坐地輕輕,笑噙上面嬛甄
”。些慢主小“:喚呼聲低也兒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