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雲舒連忙拾起衣裳,但因離得太近,製作吉服的料子又嬌貴,這會兒已經有幾處被高溫燙變形變得焦黃了。
江福海急急的上前,就見這衣裳已經不能用了,立刻蹙眉看著雲舒,責怪道:“雲舒姑娘,您這是怎麼拿的,吉服形同御賜,您這......”
“弘晛,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啊?怎麼有根兒線?”
昭妃溫柔的聲音忽而響起,眾人的目光都朝著六阿哥看過去,只見他手中攥著的九連環上,正拖著一長條繡線。
而繡線的末端,正連線著雲舒手中這件吉服,顯然是方才就已經勾了上去,隨著雲舒行走的動作,這才將這衣裳從托盤上扯了下去。
弘晛雖然是小孩子,但這會也意識到額娘坑了他,小嘴兒一癟,立刻就哭了出來。
他一哭,一眾奴連忙趕著安慰,沒有一個人理會那件損壞的吉服。
江福海也是真的沒了法子,只能氣惱的瞪圓了眼睛。
這衣裳要是雲舒弄的,他還能小發雷霆,狠狠地斥責狗奴才辦事不仔細。
但這要是六阿哥手中玩具,一時不慎扯壞了吉服,那他找誰說理去?
弄壞吉服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旁的奴才弄壞,那拖下去打死也不為過。
但要是六阿哥弄壞,以皇上和太后寶貝六阿哥的程度,皇上說不定還要摟著寶貝六阿哥安撫寬慰說不過就是件衣裳罷了。
皇后娘娘交代自己辦的差事兒可怎麼辦?
江福海的臉色黑如鍋底,但他杵在那兒站了半天,殿裡頭一個理他的人都沒有,都著急忙慌地哄著嚎啕大哭的六阿哥。
安陵容知道讓孩子替自己背了鍋,也有一些愧疚,摟著哭的打嗝的弘晛連連安撫。
而將委屈哭出來以後,聽著額娘一個勁兒地哄自己,又說了對不起,還答應自己能吃點心,弘晛心裡頭的委屈也就消散了,只能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打嗝。
見眾人終於有空理自己,江福海斟酌著開口:“昭妃娘娘,您看這......皇后娘娘叮囑奴才要將這吉服取回的,如今這可怎麼辦好?”
寶鵑氣惱道:“這宮裡頭頭又不止咱們娘娘一個有嬪位吉服。如今六阿哥不小心弄壞了衣裳已經哭成了這樣,叫娘娘好生傷心,你還惦記著這個!”
雲舒也在一旁唱白臉兒,上前愧疚的開口:“公公您瞧,這吉服本已經洗熨齊整,就等著皇后娘娘派人過來拿了。奈何這......哎,也是小主子一時不留神。”
“咱們這些做奴才的也該好好想想如為主子分憂解勞才是。公公不如先回去稟了皇后娘娘這件事兒,提前想個法子。在這兒乾耗著,也不能憑空變出件吉服來不是?”
安陵容輕輕的拍著六阿哥的背,望著江福海,面色平淡開口:“六阿哥不小心弄壞吉服這件事兒,本宮會親自向皇上說明,若有責罰,本宮和六阿哥一律承擔。公公還是回去稟報皇后娘娘,提前做好準備,免得耽擱了莞嬪的冊封禮。”
江福海憋了一肚子的氣,什麼突發意外,他看這昭妃分明就是故意的。
六阿哥閒得沒事兒,扯吉服上的繡線做什麼?
還有這個雲舒,一看就不是個老實丫頭,她端手裡端著吉服,能沒發現上頭的繡線掛著了六阿哥手上的玩具?
奈何昭妃已經將此事定性,是六阿哥不小心弄壞吉服,他想攀扯這些奴婢也沒來得及。
江福海自己心裡氣了個百轉千回,也只能咬著牙行禮:“是,奴才會如實稟報皇后娘娘,奴才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