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中,安陵容正在修剪花枝。
如今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每日雲舒都差遣小太監去院子裡折新鮮桃花過來供娘娘賞玩,安陵容最喜歡桃花,看著也心裡高興。
今日獻上桃花的不是平日裡的小太監,而是小喜子,他殷勤的捧著花枝湊到娘娘跟前,低聲稟報才聽的信兒。
“娘娘,奴才聽說今兒祺貴人跑到鹹福宮去找敬妃娘娘說話,一個不小心把敬妃娘娘封嬪時所穿的吉服給弄髒了。”
安陵容捏住剪刀的手一頓,看著小喜子:“哦?祺貴人倒真是夠毛手毛腳的,最後如何收場的?”
“是,祺貴人向敬妃娘娘賠不是,又將那弄髒的衣裳帶走了,說是要清理漿洗好了再親自登門給敬妃娘娘送過去呢。”
寶鵑將自家娘娘方才剪掉的枝幹掃到一旁,安陵容抬手整理著花枝形態。
原來敬妃借不出吉服,是祺貴人動了手,只不過這祺貴人的手段實在不高明。
跑到人家宮裡頭去,專門弄髒一件衣裳,還是敬妃封嬪時用過的吉服,也太刻意了,要是皇后的伎倆有個什麼意外,弄壞莞貴人吉服這件事兒的嫌疑恐怕就會落到她的頭上。
等等,不太對勁。
安陵容的手猛地一頓,這下子敬妃的吉服是髒了借不出去,皇后能借的,恐怕就只有自己和曹琴默的了。
到時候,若自己借出去的吉服是破的,這筆賬會算在誰的身上?
安陵容刻吩咐:“去將本宮那件封嬪所穿的吉服取出來,快些。”
雲舒立刻去拿,安陵容又對著寶鵑吩咐:“去,快去將六阿哥抱過來。”
寶鵑雖然不明就裡,但還是按照娘娘的吩咐做了。
弘晛被抱過來的時候,手裡還捏著一隻九連環,懵懵的看著額娘。
雲舒也將那件吉服取來了,吉服儲存的很好,也很乾淨,安陵容舉起方才修剪花枝的剪刀,對著袖子上的繡線就是挑了幾下,然後又把弘晛手中九連環的環兒串在了勾起的繡線上。
安陵容伏在弘晛耳邊低聲叮囑:“一會兒雲舒端著衣裳走的時候,你就捏緊手裡的玩具,知道嗎?”
弘晛愣愣的看著額娘,伸手指了指被九連環套住的衣袖,試圖和額娘解釋:“可是額娘,這勾住了,衣裳會......”
六阿哥的話還沒說完,外頭外頭江福海就行禮進門兒了。
“奴才江福海給昭妃娘娘請安,給六阿哥請安。”
小喜面上含笑,目光卻很不善地盯著這個江福海開口:“江公公真是著急,咱們娘娘還未傳召,您怎麼就先進來了。”
江福海笑了笑,恭敬的低頭說:“皇后娘娘聽聞敬妃娘娘封嬪時的吉服不慎被祺貴人弄髒,生怕娘娘這兒的吉服再有個什麼問題,所以趕著叫奴才過來,也省得到了日子再來煩您不是。”
寶鵑笑了笑,語氣陰陽怪氣的答:“皇后娘娘籌謀得到,也請公公放心,咱們娘娘早就把這吉服收拾出來好好熨燙過,已經疊好了要給您送過去呢。”
江福海看著雲舒手裡托盤捧著的正是吉服,笑了笑,抬手就要去接。
雲舒也露出一個笑臉,舉著托盤上前走了幾步。
隨著她的動作,吉服袖子上被扯出的繡線拉長,但弘晛緊緊攥著手中的玩具,雖然小人兒心裡乾著急,但還是不忘額孃的叮囑。
繡線拉扯到一定的長度,整件兒衣裳就被扯到了地上,如今還是二月,殿內還點著火盆兒,那衣裳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了火盆兒旁,好在有金絲籠罩著,否則就要直接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