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事包在我們身上。”妖獸們非常好說話，跟言夏那邊的是天壤之別。
不同的道，試煉路上的考驗不同，言夏憑藉氣運，一進來被傳送到了天眷道上，運氣只是試煉中的一環，他要承受的，是無盡的惡意。
伴生道就簡單多了，路上的妖獸，每一批都是相伴而生，它們沒什麼壞心眼，會好心給試煉者指引。
試煉者只要在無盡的歲月裡，堅定地選擇這條道，堅定地選擇身邊的人，就能走到這條道的盡頭，接受神器的審判。
難的是無法分辨的時間，是越來越大的差距，讓試煉者在看不見的路上陷入懷疑、猜忌，產生分歧之後，一條更快的成神之路出現在面前，讓他們相互背叛。
相互背叛？這條路上就裴桐一個人，她只管往前走，沒人會背叛她。
一個人走伴生道夠讓妖獸們重新整理世界觀了，同伴居然還可以抽空過來送溫暖，另一個視角開啟，或許，伴生道最快的通關方法是單人速通？
……
“我求你了，你就獻祭一點東西吧，頭髮也行，我不挑的。”試煉獄中，問心道上的考核妖獸，語氣卑微地求著林默。
它就沒見過這麼犟的人，對方靠著一把扇子，一手出神入化的幻術，硬生生獨自堅持到現在。
“你可以不用這麼努力的，你只要付出一點點代價，可以修為大漲，獻祭的東西越多，你就越快走出這條路。”
“是啊，把你的手指甲獻祭給我，我讓你突破到化神中期。”只要一點手指甲，它夠卑微了。
林默會平等地磨皮所有妖獸的稜角，它們要求一降再降，從要身體部位、要修為、要法器，到現在只敢開口要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別管是什麼東西，只要林默嚐到甜頭，它們不信她還可以堅持靠自己。
問心道，能不能過，要問自己的心。
林默回頭，看著腳下的萬層臺階，不知不覺走了很遠。
她散著頭髮，身上的法衣被妖獸劃出一道道傷痕，白淨的臉上沾滿了血。
那群妖獸，一邊想要殺了她，一邊蠱惑她獻祭。
好幾次被打得剩下幾口氣時，她思考過，她有什麼可以獻祭出去的。
想了很久，她不知道。
修為是自己一隻妖獸一隻妖獸打出來的，身體是父母給的，愛要留給玄寂，法器留著保命，她好像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獻祭。
也不屑於靠獻祭得到東西。
“實在不行，獻祭你的朋友，認識的路人，只要你說出一個名字，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要過，你也沒給我啊。”林默打累了，坐下休息，順便跟食願獸聊天。
外面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
這條臺階，長到一眼望不到盡頭。
食願獸頂著林默的臉，摳了摳鼻孔，“你要直接成神，我要是能做到，還會待在這裡嗎。”
它是絆腳石，不是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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