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將兩張圖放到同一色階下，直接撥通了甜橙區的監測終端。
“固定鏡頭先別動，我要連續採集。黎諾，校準片再往旁邊挪一點，別遮住果梗。”
黎諾戴上手套，照她說的位置調整。
光膜上的那點金黃並不濃，貼著青綠色邊緣緩緩鋪開。若只憑肉眼看，很容易當成照明角度帶來的偏色。
連續採集的結果卻穩穩保留下來。
方瑜把早期的光膜波動全部調出，排除每次補光調整留下的短暫變化。
這一次，暖色區域持續存在。
她將文獻裡能夠讀取的成熟節點放到旁邊，指尖在轉色標記上點了兩下。
“對上了。甜橙轉色，通常發生在自然成熟前十到十四天。”
許遙正在填寫日記錄，聽到這句，筆尖劃過了日期欄。
“這麼快？！舊模型給它的時間還要更晚！”
“可能比我們預期早熟近一週。”方瑜盯著影像，“要把內部調衡結構一起核，單憑顏色還不夠。”
黎諾繞到控制檯前，開啟終點監測頁。
光膜透過率緩緩變化，調衡頻段的週期也開始拉長。內部幾個原本彼此錯開的峰值，正逐步向相同間隔靠攏。
生命指標全在安全區。
方瑜完成複測，額角抵著鏡框，留下一道淺淺壓痕。
“是正常發育轉色。沒發現異常消耗。”
黎諾將報告儲存，沒有碰培育引數。
“許遙，加密聯絡銀杏和蓮花的監測負責人。今天就做同步評估，採集視窗對齊。”
任務發出後，另外兩處監測很快進入複核。
第八溫室先傳回銀杏資料。
果實外層仍是銀白色，固化頻段的波動卻已明顯減少。原先每輪輸出末端的小幅搖擺，連續數次落進同一個狹窄區間。
方瑜把曲線放大，向後拖了一段。
那些線幾乎疊在一起。
“最後穩定期。”
林原接到訊息來到控制室，手裡還拿著沒喝完的茶。
他將杯子放到遠離裝置的一側，先看銀杏的結構精度，再看波動幅度。
“減速方案保住了內部完善過程。現在的穩定，是持續收束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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