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點開訊息，把手裡的維護記錄放到桌上。
“今天就討論。先把需要我做的部分算清楚。”
林原很快發來會議通知。八名研究員全部到場，許遙進門時還抱著溫室巡檢板，方瑜已經把三顆終點的最新資料投上主屏。
黎諾拉開椅子，將一壺熱茶放到桌子中央。
“時間長的話，自己倒。別等茶涼了才想起喝水。”
方瑜正要碰杯子，螢幕上展開的啟用條件讓她又把手撤了回來。
三顆成熟果實。
完整的共振環境。
能夠同時覆蓋三條終點鏈的源端輸入。
林原站在白板旁，將尚未確定的地方圈出來。筆尖劃過板面，發出短促的摩擦聲。
“我們得先解決採摘後的時間。”
許遙開啟葡萄的儲存檔案。鮮果脫離母株後，頻段不會立刻消失，但穩定釋放與能夠參與複雜共振，是兩回事。
幾條衰減曲線擺到一起，末端陸續落出有效區間。
“按葡萄和現有果實的規律推算，約七十二小時。”她指向其中一段，“儲存條件合適，能減慢衰減。”
坐在對面的研究員放下筆。
“終點果實的結構更復雜，這個視窗能直接套過去嗎？”
“不能。”林原在數字後面補上兩個字，“估算。”
黎諾端起杯子，茶水的熱氣擦過鼻尖。她看了一會兒曲線，把杯子放回原處。
“那就別把七十二小時用滿。三顆都確認成熟，再安排採摘。”
方瑜將操作表調出來，原本分開的三份採集任務被拖到同一欄。
“儘量同一批完成，採摘時間分別記錄。後面的倒計時，以最早摘下來的那顆為準。”
旁邊的研究員順著流程往下核，筆停在果實交接處。
“途中如果有一顆頻段掉出範圍呢？”
黎諾把那一欄圈住。
“先停。不能為了趕時間，把不合格的條件湊到一起。”
紙頁翻動聲接連響起。
剛才還只是一個數字的七十二小時，開始變成具體的交接次序。誰確認成熟，誰複核光膜，誰記錄離株時刻，都落到了名字旁邊。
討論轉到精神力需求時，林原沒有立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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