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漫把那份申請轉給林原，順手關閉了週年直播的裝置排期。
確認頁彈出來，她點下儲存，才拿著基地巡視路線去找黎諾。
黎諾沒有接那張特意整理的路線圖。
“路都認識，慢慢走就行。工作照常安排，別讓大家等我們。”
正式掛牌一週年，基地仍按原來的時間換班。
黎諾吃過早飯，把空碗放進清洗槽，拿上工作外套。張姐已經等在門口，包比平時大一些，拉鍊拉得嚴實。
獨眼從門崗過來，巡查板交給了接班隊員。
他穿著便於走路的衣服，鞋邊剛擦過。看見張姐的包，伸手想幫她提，張姐把揹帶往肩上挪了挪。
“又不重，你走你的。”
黎諾沒有開啟直播。
光腦只保留緊急提示，她將它放進口袋，領著兩人進入第一號溫室。
門一合上，外面的車輛聲被隔在身後。溼潤的暖氣貼過臉頰，銀葉草的葉光散在培養架邊，熟悉的茶香很淡。
張姐走了幾步，停在黎諾最早常坐的那把椅子旁。
扶手磨得亮，椅腳下面貼著防滑墊。
“還留著呢。”她摸了摸椅背，“以前我給你送飯，你十回有八回坐這裡。”
黎諾伸手推了一下，椅子很穩。
“好用，沒壞就繼續用。”
獨眼彎腰看過椅腳，又站起來。他在基地待久了，看見常用的東西，總習慣先確認會不會絆人。
這次黎諾沒有催著往下走。
三個人沿維護通道慢慢看，走到哪一片植物前，便停一會兒。
水冠花的水池邊留著清楚的維護線。
浮葉鋪在水面，花梗映出一條細長的影子。迴圈口的水聲輕輕響著，池沿剛擦洗過，手掌放上去，有一點涼。
獨眼站線上外，探頭去看水下的根。
“以前看它，總盯監測屏。”他朝水面指了指，“今天才看清，下面長了這麼多。”
黎諾蹲下來，給他指根系展開的位置。
張姐站在另一邊，把包放到乾燥的檯面上。她等兩人看完，才提醒黎諾別讓袖口碰到水。
離開水池，他們去看銀杏。
小樹的枝梢已經抬高，扇形新葉沿著細枝展開。獨眼記得最早那次搬培養槽，自己和隊員抬得格外小心，生怕震松裡面的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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