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按下收件確認，將科學院發來的邀請函轉給了林原。
年會主報告的時間已經確定，三十分鐘，主題是古地球精神生態醫學體系的最新進展。
“你去現場，我留在這裡。”她把清源星的節點排期推到旁邊，“正式試種前還要做一次連續測試，不能斷。”
林原讀完邀請函，摘下眼鏡擦了擦。
過去的年會，最前面的報告時段通常留給資歷深厚的院士。特別研究員以遠端形式擔任主報告人，邀請函裡卻沒附任何額外條件。
完整時段，完整議題。
科學院把這一年的分量，直接交到了她手上。
“資料我帶。”林原重新戴好眼鏡，“現場需要核驗的附件也一起準備。”
黎諾點開資料目錄：“臨床原始記錄走醫院授權通道，核心種源部分保持現有許可權。”
桌上的檔案被分成兩套。
一套用於公開展示，一套供獲准的院士會後複核。涉及患者的部分保留必要編號，生活照片沒有放進正式報告。
林原翻到六個月隨訪頁，停了片刻。
“那封信，也不展示？”
黎諾把手邊的紙張壓平。
“她寫給種花的人。報告裡用已經授權的資料就夠了。”
林原點頭，將那一頁私人反饋從展示目錄裡移出。
報告很快成形。
方瑜負責把臨床恢復曲線重新核對，許遙整理介質農業與遠端節點的執行記錄。每一張圖都能追到原始取樣，每個結論旁邊都有邊界說明。
彩排時，蘇漫漫坐在鏡頭後面計時。
黎諾講到第二十四分鐘，停下來喝了一口水，隨後把遠端節點的損耗圖放大。
“這裡仍有衰減。後續擴充套件，必須同時核算維護消耗，不能只報覆蓋數量。”
蘇漫漫看了眼計時器。
三十分鐘的彙報，連能被拿來誇張宣傳的縫隙都被她補嚴了。
可越往後聽，蘇漫漫越沒法把視線從螢幕上挪開。
曾經擠在一座舊溫室裡的小苗，已經沿著節點，在不同的星球活了下來。臨床表裡那條極慢的曲線，也走過了半年的時間。
所有變化，都有證據。
林原出發前，又到溫室核了一遍展示裝置。
離線備份裝進獨立儲存器，影片線路經過測試。他按住資料箱的扣鎖，聽見清脆的合扣聲，才算把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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