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陳思遠端著飯盒，剛扒了兩口，又被叫去核對排水圖。
獨眼把他沒蓋好的飯盒扣住。
“先放保溫櫃。他們問完，你回來吃。”
“萬一要補材料——”
“檔案都在。飯涼了可不會自己熱。”
陳思遠被他堵得笑了一下，擦淨手，抱著圖紙去了另一間屋。
第四天，評審團分開進入居民區。
常住居民的精神健康指數需要核驗，也需要訪談。評審員特意說明，安保人員留在門外，居民可以自行決定回答哪些問題。
獨眼應下，帶隊退到廊道另一頭。
等了一會兒，他看見一名老住戶從屋裡出來，拎著剛洗過的床單。床單擦過欄杆，落下幾滴水。
“問了什麼？”旁邊的隊員忍不住開口。
“睡覺，吃飯，有沒有不舒服。”老住戶甩開床單，“我說最近夜裡不怎麼醒了，他還問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獨眼沒追問，幫他把晾繩掛回高處。
下午，五人重新匯合，走進茶樹淨化帶。
茶葉被日光曬得溫熱，近處有淡淡清香。負責精神環境評估的成員拿出感知儀，在主路上測了一次，又繞到樹帶外側。
儀器校準後，他換了一個位置，再測。
獨眼見他來回走，停在岔路口等著，沒催。
第三次檢測結束，那名成員將兩組曲線疊在一起，靠近同伴耳邊。
“這片區域的背景擾動，低得不像露天環境。”
同伴看向螢幕，隨後望了一眼沿坡延伸的茶樹。
“把風速和位置也記上，回去做對照。”
那兩句話壓得很低。獨眼只聽見“對照”，便拿出巡查板，告訴他們這一段每天的風向記錄在哪兒。
黎諾靠在溫室門口，看他們沿樹帶忙碌。
手裡的育苗盤還沒放下，盤底滲出的水滴在鞋邊。她檢查完最後一株，才朝幾人招手。
“進來喝杯茶吧。外面走了這麼久，水該喝一點。”
評審員進門時，先擦淨了鞋底。
桌上只有普通茶壺，杯子也是基地日常用的。張姐剛洗過，杯沿還帶著一點暖意。
黎諾給他們倒茶，隨後回去收拾育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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