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下面，是完整的編寫與審定名單。
蘇漫漫站在鏡頭外，看了一眼首頁，又看向螢幕裡的林原。他坐得很直，曾經握不穩杯子的那隻手，如今平平壓在教材上。
最終審定透過的提示亮起。
會議記錄人員確認版本號，印發視窗緊接著解鎖。一份覆蓋帝國全體醫學院校的執行清單，展開在側屏上。
三百七十二所。
在校學生超過兩千萬。
方瑜本來靠著資料櫃，看到覆蓋人數，後背離開了櫃門。掌心的紙巾被她揉成一團，熱茶留下的溫度還貼在皮膚上。
“每一所都用？”
蘇漫漫點了點螢幕上的範圍欄：“基礎課程統一修訂，正式版和電子版同步更新。”
黎諾看著那份清單。
她去過的地方很少。清單上大多數院校所在的星球，她連港口是什麼樣都不知道。
可在那裡上課的學生，會翻開這本書。
第一次學到精神海崩潰時，他們看見的結論裡會有修復的可能。
病床邊的一句回答，也會從這裡開始改變。
林原起身，將修訂版教材的封面投上主屏。
深藍色的封面佔滿畫面。書名下面，是正式修訂版本號，邊角印著清晰的審定標識。
他握著遙控筆，拇指抵住筆身，講話前先看了看封面。
“從今天起，帝國的每一個未來醫生，都會知道精神力可以被修復。”
會場裡響起掌聲。
一位委員把舊版教材合上，放到修訂版旁邊。兩本書的厚度相差不大，舊封面的邊緣卻已經磨白。
林原低頭看見它們，握著遙控筆的手停在胸前。
他曾經也是那本舊教材的講授者。
後來，他躺在床上，成了舊教材結論裡的病例。治療方案一項項用盡，熟悉的醫學詞語最終落到自己身上。
香露花讓他重新站了起來。
現在，新的書將被送進所有課堂。
通訊結束後，黎諾沒立刻離開桌邊。
熱茶已經不燙了，杯壁貼著掌心，溫度很舒服。她開啟林溫嵐的聊天視窗，把正式目錄發了過去。
附上的話很短：“媽，教材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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