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對話就停在這裡。
黎諾坐回水池邊的矮凳，手肘輕輕搭著膝蓋。明明剛澆過水，她還是朝壺的位置看了一眼。
蘇漫漫端著托盤進來，先在門口放慢了腳步。
黎諾正在看終端，卻沒像往常那樣翻頁。螢幕過了一會兒自行暗下去，她也沒有馬上點亮。
一縷散開的頭髮垂在臉側，被她用手背撥到耳後。
蘇漫漫走到近處，看見她腳邊的工作表還夾著筆，最上方的兩項已經處理完，剩下的頁角卻一直沒翻。
那張臉和平時不太一樣。
說不上來哪裡變了。
平日黎諾坐在這兒，要麼盯著新葉，要麼在算水量。今天她看著池面，嘴角有一點很輕的弧度，端端正正放在膝上的雙手也遲遲沒去拿筆。
蘇漫漫把托盤放到小桌上。
杯底落穩，她只說：“花茶好了。”
黎諾轉過來，接住遞到面前的杯子。
杯壁溫熱，剛好貼住她還有些涼的掌心。淡淡的花香隨著熱氣散開，她喝了一口，點頭：“好喝。”
蘇漫漫坐到另一張矮凳上，端起自己的那杯。
終端裡的遠星接收確認剛好送到，她掃了一眼，將它標為普通工作資訊，留在待辦欄裡。
兩人坐了一會兒，水池裡響著細細的迴圈水聲。
黎諾杯裡的茶下降一小截。
她想起什麼，將光腦重新點亮，開啟半年後的日程頁。在最上方留下一項：遠星首次實地檢視，具體日期待定。
打完之後，她停住，補上了需要提前確認的行程聯絡人。
陸司羽。
蘇漫漫看見她把那項安排存好，低頭喝茶，沒往螢幕上多看。
茶喝到一半，張姐送來一小碟新蒸的米糕。
黎諾往邊上讓了讓，替她騰出放碟子的位置。
“剛做的，別放涼。”張姐掀開蓋子，“今天沒加太多甜味，嚐嚐米香。”
蘇漫漫伸手拿了一塊，指尖被熱糕燙了一下，趕緊換到另一隻手裡。
黎諾倒是先把碟子朝自己挪了半寸。
“那塊邊上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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