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漫關閉後臺的使用者列表，將當晚直播記錄歸入日常目錄。
第二天，研究院的臨床視窗收到了一份加密檔案。
帝國中央醫院精神科，六個月隨訪資料。
林原開啟首頁時，杯中的茶剛泡好。他看見隨訪物件那一欄，將杯子放到鍵盤外側，叫方瑜通知課題組開會。
最初參與臨床驗證的十名重症患者。
那十個編號，研究院的人都很熟。
治癒序列剛啟用時，所有人守著第一輪觀察結果。每一次細小變化，都需要反覆核驗，生怕把短暫的波動當成恢復。
如今，那份追蹤記錄走到了六個月。
黎諾進會議室時，林原已經把資料放在螢幕上。
桌邊坐著參加過初期驗證的研究員。有人開啟舊記錄，有人將紙質隨訪表擺正，筆尖都停在同一欄附近。
六個月。
對一場崩潰而言，六個月可以是繼續惡化的一段時間。對那些被寫下“不可逆”的患者，半年前沒人敢承諾它會通向哪裡。
林原先調出統計口徑。
所有結構變化都使用同一套基線校正，影像經過醫院複核。恢復比例、生活能力和臨床評估分別記錄。
“先看結構。”他把五條曲線拉到螢幕中央，“這五名患者，自修復已經完成超過百分之六十。”
方瑜的筆尖擦過紙面，留下一條多出來的線。
坐在旁邊的研究員扶了扶眼鏡，湊近看圖上的標註，又將自己的舊記錄往前翻。
初診時，那些結構大片斷裂，某些區域甚至無法維持穩定響應。
現在，新形成的連線已經能持續保留。
“六成以上？！”一名研究員低聲問完，立即去看測量說明，“重複掃描也一致？”
林原將核驗附件展開。
“中央醫院做了複查，結果在誤差範圍內一致。後續仍要持續追蹤，不能把修復比例直接換成日常功能。”
黎諾看著疊在一起的兩次掃描。
舊圖裡的缺口，她記得很清楚。初期花茶送過去的時候，醫生能做的只是等，等患者的精神海給出一點回應。
如今，缺口邊緣長出了清晰的連線。
螢幕被翻到下一頁。
兩名曾被判定“不可逆”的患者，確認進入穩定修復軌道。
臨床記錄裡用了很剋制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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