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接過話：“急症按既有救治通道評估，這個佇列不能替代即時救治。”
黎諾點了一下螢幕上的狀態列。
“已經開始療程的患者，按獲批方案連續供應。後續新增供給按綜合評分排，病情有變化就重新評估。”
另一端有人皺起眉：“一點五倍，中央的患者會接受嗎？”
桌邊的紙杯被碰出一圈水痕。
黎諾沒有避開這個問題。她將中央那份最早提交的申請放到主屏上，和邊境舊診療卡並列。
“規則和核驗依據都公開，個人隱私遮住。中央患者也能查詢自己的分數，有異議就複核。”
她的筆落在那串等待日期下面。
“同樣的路，有人坐一次車就到了，有人要換幾趟船。多走的那段，應該算進去。”
討論室裡，方瑜停下敲鍵盤的手。
林原把原先的方案紙翻過來，在背面記下複核渠道。醫學委員會的代表低頭核了一遍模擬結果，隨後要求增加定期審查條款。
意見還在繼續。
同分怎麼排序，證明材料由誰核驗，醫院能不能替患者申訴，每一項都被重新推到桌上。
黎諾一直坐在那裡。
杯裡的水涼了，她拿起來喝了一口，又把剛才未核完的附件調出來。邊境優先的理由要站得住，每一名被後移的患者也必須得到解釋。
傍晚，委員會給出了正式意見。
認可綜合評分方案，同意邊境等待時間評分按一點五倍加權，納入統一供給系統試行。
方瑜看完落款，往椅背上一靠，長時間繃著的肩膀鬆了下來。
“通過了！”
黎諾接過終端，又核了一次供應連續性條款，才簽下研究院的執行確認。
當天夜裡，聯絡網開始更新登記。
邊境的舊診療記錄接連上傳。模糊的印章、被折過幾次的紙卡、手寫的轉診日期，經過核驗後，一份份進入系統。
中央各中心也收到新的佇列和解釋說明。
有醫生替患者申請複核。研究院逐條回覆，將計分依據補全。調整造成的等待變化，全都留在記錄裡。
黎諾沒有把這件事交出去就不再看。
每次葉片質檢結束，她都會去核下一批供給。方瑜將合格材料送進製劑流程，林原負責檢查佇列更新是否影響既定觀察方案。
一週後的階段統計送來時，方瑜正彎腰核封箱編號。
終端響了，她用乾淨的手背碰開螢幕，掃過第一行，又直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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