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沒讓陸湛堂看到螢幕。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掠，光影在他側臉上明明滅滅。
“跟哪個朋友出來吃東西了？你學校的？”陸湛堂忽然問，他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平平地看過來。
尋意收起手機，本想說不是，但想了想，又認下了：“嗯，一個同學。”
陸湛堂眸底漸漸變深，嘴角似有若無掛著一抹譏笑。
那笑沒到眼睛裡，只是嘴角扯了一下，像聽見了什麼有趣的事，又不戳破。
“最近有沒有人跟你說了什麼？”他緩緩問。
尋意怔愣看著他。車內暖氣烘得她臉發燙，他的眼睛卻涼得像井水。
這一刻她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知道陸喜來見她了。
但他剛剛來的時候，應該沒見到她。街角離停車的地方少說隔了二十來米，天黑燈暗的，他上車前視線也沒往那邊偏過。
“沒有，怎麼這麼問？”
陸湛堂道：“沒事。”
他們去了一家米其林餐廳。桌布雪白，餐具擺得一絲不苟，服務員說話都壓著聲。
只是吃飯的時候，尋意有些心不在焉。牛排切了半天還在盤子裡，叉子叉起來又放下。
她不知道她在陸湛堂面前沒什麼防備，所有情緒都浮在臉上。眉頭皺著，眼神發飄，叉子戳在土豆泥上半天沒往嘴裡送。
更不知道陸湛堂眼眸幽深盯著她看了許久。
他切了自己盤裡的一塊肉，慢條斯理嚼完，才開口：“不合胃口？”
“沒有，挺好吃的。”尋意回過神來，趕緊往嘴裡塞了一口。
本以為吃完該回去了，沒想到陸湛堂卻帶她來到市中心一處高階小區。
寸金寸土的地段，頂層複式，能將整個CBD的風景盡收眼底，落地窗從這頭連到那頭，外面霓虹如海，車流像發光的血管一樣鋪在腳下。
尋意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兒驚豔的夜景，轉過頭看著陸湛堂：“這是你買的？”
陸湛堂笑道：“嗯。”
他走過去從背後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頭頂。“以後若不想回家，就來這裡住，門的密碼是我們的生日。”
他的手有點不安分，從她腰側往上滑。尋意忍不住躲了一下，笑著縮肩膀：“我們今晚不回去了嗎？”
陸湛堂嘴角勾起，笑她天真。都帶她來這裡了，今晚怎麼可能還會讓她回去。
他將她一把抱起，將她放到沙發上的同時，將她壓在身下。
沙發很軟，她整個人陷進去，他的手臂撐在她耳側，呼吸落下來，帶著餐廳裡殘餘的咖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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