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用最舒服的姿勢坐在南窗下的炕上,支著下巴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也沒想什麼苦大仇深的,兩天沒吃東西了,她肚子有點餓。
哎,一個健康活潑的人執意要對抗自己的身體,還是挺痛苦的。
張少微不著痕跡地摸摸肚子,默默嘆了口氣。
這時,有人進了屋。
張少微以為又是白費工夫來給她送飯的,現在看到飯菜反而勾起她的饞蟲,她索性不回頭,鐵面無私地說:“我不吃,你們自己分了吧。”
來人卻說:“夫人,這是紅鴛姑娘,三爺吩咐隨您處置。”
咦?
張少微猛地轉過身子,對上紅鴛那張比她震驚一百倍的臉。
她挑了挑眉。
看來姓朱的婆娘真是疼她疼得緊啊,這才多久工夫,她臉上那道疤就差不多消沒了,那副神氣也給養回來了,雖然臉到底是不如幾年前吆五喝六時那麼嬌美了,但現在穿得鮮亮體面,上的脂粉顏色也好,勉強也能算是個小美女,頂多皮膚有點粗糙,另外頭髮有點短,只蓄到耳根。
不是這頭髮,誰能看出來她以前是個尼姑?
他媽的,竟然又讓她過上好日子了。
紅鴛則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盤腿坐在炕上的女人。
剛才那婆子叫她什麼?夫人?
三哥的夫人?三哥娶了她做夫人?
她怎麼也想不到,她剛才設想了一路長什麼模樣的三哥的夫人,竟然會是碧桃這個賤婦!
她竟然搖身一變,當上了三哥的夫人?
張閣老家的六小姐?皇上聖旨賜婚?誥封一品夫人?
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她一點訊息都沒聽說?
太太派的人到錢塘接她,一個字都沒和她提起過!
紅鴛覺得天打五雷轟,比她被攆到法雨寺當尼姑還要難受一萬倍。
兩人就這麼一個閒適,一個震驚,對望了好一會兒。
張少微把紅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而後就笑了起來:“你哥動作夠快的啊,這就把你捉來當炮灰了?”
紅鴛呆若木雞地沒有反應。
帶她過來的婆子便厲聲斥道:“紅鴛姑娘,見了夫人還不行禮?!”
紅鴛好像被吼得回過神似的,猛地伸手一指屋裡所有人:“你們在騙我!她怎麼可能是夫人!夫人怎麼可能住在外頭!她充其量是個如夫人!我要去問清楚!她怎麼可能會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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