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自從踏上臺階的第一步起,江月沉也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緊張。
越發接近那20層樓,她好似也聽見了縈繞在自己周圍的笑聲,如此輕柔,如此隨性。
那是男女老少的笑聲,那是眾生愚痴的笑聲。
直到臉頰泛起酸澀,江月沉才後知後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然笑意盈面。
“怎麼回事……”
她揉了揉發酸的腮幫子,握著手杖,隨手丟擲一枚厄運銀幣。
正面。
幸運女神似乎非常眷顧自己呢,願好運常在。
隨後,江月沉正式踏入了20樓的大門。
20樓內的空間並不算大,僅比紙牌廳中的私人牌室寬敞些許。
這裡彷彿某種生物體內的腔室,四周呈現出乳白色的質地,柔軟的表面微微起伏,宛如擁有生命一般。
一根根透明的管子從那些高低不平的腔管中延伸而出,十幾根管子就這樣插入男人的拘束服內,源源不斷地向他輸送著那夢幻般的液體。
腳下的乳白色地面黏膩溼滑。江月沉每走一步,鞋跟抬起時,都會牽扯出幾縷晶瑩的絲線。
一走進這裡,江月沉就感覺自己彷彿是回到了紙牌廳一般自在。那種自在感來得毫無徵兆,甚至讓她覺得,只要自己願意,隨時都能憑空變出一副嶄新的紙牌。
真是奇怪,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是【鬼牌】LV2的能力?那之前自己怎麼未曾察覺。還是「低階趣味」正在暗中指引著她?
江月沉不得而知,這種感覺十分令人舒適,像是嬰兒沐浴在了溫水中。可惜仍然不是勝券在握,她並不能毫無顧忌地享受這份愜意。
100米的距離已經足夠了,只是CD還欠缺些時間。
江月沉隨手一抽,竟然真的憑空抽出了一張紙牌廳的長椅。她微微挑眉,順勢坐下。長椅微微下陷,彷彿是嵌在了腔體中。
而她座位的對面,正是藥物狂想。
“鬼牌,你終於捨得親自來找我了?”
藥物狂想身上插滿了管子,像個被囚禁的實驗品一般,跪坐在中央。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凌厲的眼睛直直望向江月沉。
不是直接刀兵相見就好,目前看來還是有得談的,只要能拖滿CD就行了。
江月沉雙手撐著手杖,語氣謙和:“非常高興與你再次相見,藥物狂想。我覺得我們之間,或許存在一些誤會。”
“誤會?”藥物狂想抬起頭,目光陡然銳利了幾分,“你修改我的規則,也是誤會麼?”
江月沉心說自己不是沒改成嗎?
難不成……他能察覺到?那很糟糕了,江月沉記得自己在葬歌的副本里也試著修改過。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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