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賜教。”
“不算什麼賜教。”血月側過臉來看她,淡然的目光中似乎多了幾分難以言明的意味,“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加之在完全汙染的副本中習得我的氣劍,我才稍作提點。僅此而已。”
“我在內門之中放置了一塊玉佩,你若有心,便去取得吧。”
說完,血月身形再度消失在了原地。
江月沉一時沒能琢磨明白這位血月劍仙的用意。還是後知後覺的應了一聲:“哦。”
遠處的嘈雜聲愈發清晰,沒過多久,便有人來到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
江月沉開啟房門,來者正是那位盲眼老道。他雙目緊閉,緩緩開口:“走吧,夜練的時辰到了。”
這老道也沒對江月沉的服裝表態,看來血月所言是真的。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老道本就是個瞎子。
“嗯。”
江月沉頷首,跟著老道與幾名玩家沿山路而行,很快便來到一處空曠之地。鶴髮男子早已等候在此。他手中的長劍已換作一柄拂塵,神色寡淡的坐在一旁的石桌後。
四周已經聚集了幾十名玩家。看來這些便是劍峰的全部弟子了。
“終於齊了。”鶴髮男子淡淡瞥了江月沉一眼,“既如此,我們開始今日的夜練吧。首先……”
“仙長!她為什麼不必穿這種制式的服裝?!”
有人留心到了江月沉,指著她打斷了鶴髮男子。
江月沉循聲望去,只見那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穿了一身粗布衣衫,手上還帶著傷。想來他多半是在入門時被斬去了一根手指,如今見她衣著隨意,才心生不忿。
“對啊,仙長!我們進門時都被砍了一指,為何她的手指卻好端端地長著?”
“這不公平!”
三三兩兩的質問聲此起彼伏,很快便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鶴髮男子的反應卻平靜得出奇。他甚至不曾動怒,只閒閒地抬起拂塵,拂去肩頭沾染的香灰。一旁的盲眼道人同樣默不作聲。
這些道人確實不怎麼待見自己,談不上有多敬重。但與此同時,他們似乎也不願為了這點小事與鬼牌交惡。
看來這些副本之間派系還挺分明的,對自己心存敬意的,會主動邀請她去當教師。對自己不以為然的,便是眼下這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既然他們不肯表態,江月沉也懶得開口。她持著手杖立於人中,跟這倆副本角色保持著同一種安靜。
眼見無人理會,玩家們的議論聲漸漸弱了下去。
“說完了?”
鶴髮男子斜睨著眾人,冷笑一聲。
“連血肉之苦都忍受不了,還妄想求得長生?一副痴愚憨態,也敢在此與我叫板。若再有下次,便將你發配去體峰修行。”
恰逢話畢,遠方山峰傳來聲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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