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元殿。
景和帝斜倚在御座上,面色比上一回蕭衡見他時又蒼白了幾分。
顴骨微微突出,眼窩也深陷了些許,原本合身的明黃龍袍,如今穿在他身上竟隱隱有幾分空蕩。
他的雙手搭在膝上,手背上的青筋比從前更加清晰可辨。
蕭衡將魯王起兵的前後經過一一稟明,景和帝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問兩句,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待蕭衡說完,他緩緩“嗯”了一聲,算是認可。
正事說罷,殿中一時安靜下來。
蕭衡沒有立刻告退,而是微微蹙起了眉頭,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景和帝面上打量了一番。
“皇兄這些時日……似乎瘦了很多?”他開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懷。
這關懷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景和帝聞言,倒是沒有遮掩,長嘆了一口氣,靠回椅背上,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苦笑道:“愁的。”
“不只是西北的事情,朕愁的是太子。”
蕭衡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微微一凜。
“太子怎麼了?”
景和帝的眉頭擰了起來,面上浮現出一絲惱色,卻又夾雜著幾分失望:“太子太心急了。”
“前幾日,他居然在朕面前上秦振的眼藥,話說得冠冕堂皇,可那點心思,朕還看不出來嗎?”
景和帝說到此處,語氣驟然加重了幾分:
“朕又不是老眼昏花了!秦振是朕的禁衛軍統領,跟了朕多少年了?他對朕是不是忠心,朕能不知道?用得著他一個毛頭小子來教朕識人?”
蕭衡垂眸不語。
他當然知道太子為何要動秦振,禁衛軍拱衛宮城,誰掌握了禁衛軍,誰便掌握了這座宮殿裡最後的底牌。
太子急於將自己的人安插進去,說到底是在為將來那一日做準備,那一日來得越近,他便越是急不可耐。
景和帝盯著他沉默的面容,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神色微微一變,旋即哂然一笑。
“朕倒是忘了,秦家是你未來的岳家。”
景和帝打量著他,“什麼時候開始的,在朕面前,你也變得這般小心翼翼了?”
蕭衡抬起頭來,嘴角微微咧開一個笑,帶著幾分坦然:“那臣弟斗膽,想求皇兄一事。”
景和帝挑了挑眉,來了興致:“哦?你說說看。”
蕭衡抱了抱拳,姿態放得很低:“臣弟大婚在即,皇兄……賞點東西唄。”
景和帝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來彎了過轉便中心,瞬一了停只意笑的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