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先生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就走了?我才知道他已經離京了,也沒跟我說一聲。”
蕭衡回他:
“雲先生當年因為跟我的一個賭約,才答應留在你身邊。如今你坐了龍椅,他也算功成身退,有意重歸江湖,去過他逍遙自在的日子。”
“他那樣的人,最受不得拘束,你若攔他,反倒是辜負了他。”
沈硯嘟了嘟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只是問道:“那他去了哪裡?是去江南了嗎?”
“去西南了。”秦知微輕聲道。
沈硯嘆了口氣,目光中浮起一絲懷念。
雲先生陪伴他長大,亦師亦友,如今說走就走,連個告別的機會都不給他。
可轉念一想,這本就是那個人的性子,來如春風去如雲,不為任何人停留。
三月十二日,會試放榜。
衛國公府內,蕭氏一大清早便坐立難安。
她在正廳中來來回回踱了不知多少圈,手裡的佛珠撥得飛快,嘴裡低低地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聲音急促虔誠。
秦知微坐在她身旁,看著母親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母親,您要相信哥哥。”
蕭氏的佛珠一頓,回頭看她,面上滿是焦慮與不安:
“你哥哥的才學,咱們自家人自然都覺得好。可這天下之大,才子何其多?多少人寒窗苦讀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中。”
“你哥哥雖說……”
話未說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銀杏一路小跑著衝進來,裙襬都被絆了一下險些摔倒,滿面通紅,氣都喘不勻了,張口便喊:
“中了!中了!”
秦知微霍然起身:“可是哥哥中了?”
銀杏兩手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好容易把話說全:
“大公子中了榜首!外面來報喜的人說……叫什麼……會元!大公子是會元!”
她激動之下,一時忘了府中的序齒規矩,直接用了在揚州時候的舊稱。
不過此刻也沒人在意這些。
蕭氏的佛珠“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一息,隨即眼眶一紅,雙手合十重重拜了拜,聲音都在發顫: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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