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想起一事,對秦知行道:“對了,方才那位沈世子跟我說,他想出去逛逛揚州城。也難怪,畢竟是個孩子,頭一回來江南,聽說揚州繁華,自然想見識見識,知行,明日你陪他出去走走吧。”
秦知微微微蹙眉,不由開口:“會不會有危險?”
蕭氏擺了擺手:“揚州城裡沒人見過他的模樣,出門在外不過是個尋常少年罷了,不打緊的。”
秦知行笑了笑,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慨:
“這時候倒看出來是個孩子了,方才在屋裡應對進退那般老成,叫人幾乎忘了他才八歲,如今一聽說能出去玩,立馬就露了底。”
蕭氏也笑了:“可不是,你明日可仔細些,他雖是個孩子,到底是定國公世子,萬萬不可出差池。”
秦知微在旁聽著,低聲道:“我跟哥哥一同去吧。”
蕭氏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你心細,有你在旁照應著,我也放心些。”
秦知微垂下眼簾,輕輕應了一聲。
海棠院。
蕭衡他換了一身家常的衣袍,起身出了正房,沿著碎石小徑走到東廂房門前。
門半敞著,裡頭傳來兩個孩子的說笑聲。
他推門進去,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沈硯和秦知循蹲在地上,腦袋湊在一處,圍著一團灰褐色的毛球。
那毛球正是秦知微的那隻狸貓元寶。
也不知是從哪裡溜進海棠院來的,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露出圓滾滾的白肚皮,眯著眼睛享受著兩個孩子的撫摸,一副極為受用的懶散模樣。
沈硯見蕭衡進來,連忙站起身:
“舅舅快來看!這隻狸貓好可愛!”
秦知循也仰起小臉,一臉自豪地補充道:“它有名字的,它叫元寶!”
蕭衡正含笑走近,聞言腳步驟然一頓。
沈硯也在同一瞬間愣住了。
舅甥二人同時出聲:
“元寶?”
兩個人的語調如出一轍,都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意味。
秦知循被他們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怎麼啦?元寶就叫元寶呀,它一直都叫這個名字的。”
沈硯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那隻狸貓圓滾滾的腦袋,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它也叫元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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